第十四章-惜言惜言 (第2/2页)

，我该如何？」马皇后被情绪袭卷不可自拔，疲累不堪。

    「jiejie，先睡吧！不在这一时半刻，先不用想到那一步去。」马忆悔只能再劝，这是她来此的目的，不能被jiejie的情绪牵着走。

    怀中的梦缓香，已飘散开了，她在配方里又加上缓和情绪的药，此时该发挥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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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言探着渐渐薄弱的脉搏，彷佛一部分的自己逐渐被掏空，越来越没底了。

    「不，知书，我不能让你Si，你不能Si，我只剩下你了，你别走，别走。」她多想喊出来让知书听见，但她不能，她不能。

    如果可以，把我的血给你，给你，让你活，让你活。

    不！

    不！

    不！

    脉停了。

    离散的痛苦自四肢百骸丝丝渗出，缓缓将身心淹没，她想哭喊，却只能化作哽咽cH0U搐，在丹田里，隐着无声的炸裂，情绪的激昂，加速带动血脉涌动，毫发银针一丝丝被挑起，拨断几条微血管，引流而上，一口鲜血喷洒，溅落融入知书的血泊中。

    「惜言姑娘！」

    朗声如风吹进耳畔，她却应不了口，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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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山碧水，一座大宅子坐落蓊郁间，枝头青鸟婉转轻Y，唤起噩梦中的惜言。

    不料，醒来仍是恶梦，亲友皆故的梦，竟是现实。

    垂落不已的泪如珠落，一颗颗，一串串，衣襟Sh满怀，仍不已。

    郭文风领了端膳婢nV秋蝉走进来，又见梨花带雨，手一挥，赶忙开口。

    「惜言姑娘，你先用点淡粥，用完後，我见你会医，能否帮我一件事。」郭文风说着诚恳，眼神却是关切，他并不真有事，急着让她帮忙，倒是想借此由头，拉她一把。若孤身一人，独活世间，悲伤之余，说不定来了寻短的念头就不好了，好不容易将人救回来，得确保她好好活着。

    秋蝉见她不答话，瞧着主子的眼神，端了一碗r0U粥，拿了调羹吹凉，送到惜言嘴旁。

    她郁郁眼睛望了两人一会儿，开口喝粥了。

    她想着，人家好心救了我，有事需要我帮，我便以此还情，还了，清了，便该走了。

    郭文风见此计奏效，内心有了盘算，说不定能一箭双鵰。

    在秋蝉耳畔轻语几句交代，尔後开口：「惜言姑娘，待你备好，我再请人接你过去。」之後转身就走出房门。

    惜言住的院落下不大，也只住她一人，打理的雅致朴素，轻静的很。

    郭文风身子一转，到东面另一处院子，b惜言住的稍大，却一样清静雅致，一面紫藤蔓上的墙绿意一片，却还没到紫藤花开的季节。

    一绕行，又是另一景，一排翠竹而立，隔去外在繁杂。

    再绕行，一排花窗现，镂着十字如意海棠，一方佳人案旁而立，借着窗光，正在临字，视线落下，正写着杜甫佳人一诗。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nV，零落依草木…」

    视线移往侧案，是另一篇临摹，被挂起受风晾。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朝游江北岸，夕宿潇湘沚。

    时俗薄朱颜，谁爲发皓齿。

    俛仰岁将暮，荣耀难久恃。」

    郭文风朝她挥手，明灭窗光，打断她的专注，她见是兄长来了，止不住的笑，一双眼睛灵动万分，灿烂笑颜b庭里花儿好看。

    郭文风拿起笔架的狼毫毛笔，那是一回灭了山中头狼，取最细顺的尾毛，请巧匠JiNg制，赠给她做十五生日礼。

    这个家，便只有他对她上心些，这些年多亏他的庇护，日子才好过些。

    狼毫毛笔蘸饱墨，游走纸间，几行字来，仍是墨sE均匀，个个饱满，不显乾涩。

    「好笔给meimei不用便是糟蹋了。午後引人见你，治治你的耳疾。」

    见这几行字，起初羞赧，竟被兄长探知自己舍不得用这样好的笔。之後惊诧，兄长竟又找人来为治耳朵，自己都已经几乎放弃要听见这世界了。

    见她惊讶的脸庞，郭文风笑了，慢慢一字字开口对着她聪慧的眼说：「我寻到一人，会医术，也许能治你，还能陪你解乏，我猜你会喜欢与她相处的。」

    她见他的唇型动作，灿烂展笑，点头致谢，连忙去柜子取来她近日得意之作，拿来送给最Ai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