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躯壳，捕捉心灵（） (第7/10页)

   眼前那个黑影猛地袭来，却在咫尺之处停下来了。

    卧室里光线昏暗，俞澈看不清燕昭的五官，只能隐隐勾勒出他的轮廓。

    失去了视觉，其他四感变得格外清晰起来。他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逐渐落到一个频率上，他闻到卧室里甜腻的熏香和燕昭身上一直有的干燥木质香，他感受到燕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像是要把那木香点燃，把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躯体燃烧殆尽，化成粉末，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不知道现在燕昭是什么想法。他只觉得两人此刻的氛围就如同箭在弦上，只等一个开关。而他已经在燕昭爪下，无处可逃；燕昭的眼睛或许在打量着这个好不容易得到手的猎物，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又如何一点一点地把他吞吃入腹。

    他是猎物。他评价不了自己是什么种类的动物。

    燕昭则像猎豹。

    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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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昭是狐狸。草原上的狐狸。

    油嘴滑舌，变着花样地玩弄着猎物，却不怕他逃走，因为他知道自己势在必得。

    燕昭没有动作。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僵持的姿势，像是在等谁第一个忍不住。

    燕昭或许是在钓他，等他主动上钩。

    但是俞澈真的忍不住了。

    他受不了这种被动的、任人宰割的感觉——就像耳朵里掺进来猫爪子刮黑板的声音一样，难以忍受，蠢蠢欲动。

    他是猎物。但是自然界中的狩猎关系从来都不是绝对的。他可以是猎物，也可以是猎手。

    管他呢。

    俞澈没有再犹豫，直接贴上了燕昭的嘴唇。

    燕昭配合地张开嘴等他进去，俞澈的舌头却好像喝醉了酒，一进门就开始横冲直撞，毫无技巧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