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第三景、男孩(2) (第1/1页)

    安赛尔一惊，握着剑只的手不禁紧了一下。

    「知道了！谢谢老爷！」以萨两眼放光，兴奋地盯着安赛尔手上的剑问道：「那我可以给它起名字吗？」

    哈维眸中含笑，弯起嘴角问道：「可以，但你想给他起甚麽呢？」

    「格利姆！」以萨笃定道，彷佛那柄长剑天生就该是这个名字的主人。

    「格利姆……」哈维将这麽名字放在嘴中，温暖的语调轻而缓的从舌尖滚了过去，他深思片刻，想容光焕发的男孩问道：「为甚麽取做格利姆呢？」

    「因为他会发光，总是亮亮的。」以萨搓着下巴思索了一阵，认真答道：「那是种很漂亮的光，冷冷地光看起来很高贵，很好看！」

    「哈哈，是吗？那好，它就叫做格利姆吧。」哈维欣慰的点点头，向以萨摆了摆手：「今天就这样吧，你可以下去。」

    「是！」以萨激声道：「谢谢老爷！」

    以萨向两人一敬，便退出门外了，一阵如春鸟般轻快的步伐在空荡的长廊上踏起，在寒冬中摇响希望的铃声。

    安赛尔默然，他看着哈维喝了口水，喝完又默默取起餐巾往嘴上垫了两下，终於忍不住道：「老爷，容我冒犯一句。」

    「怎麽突然这麽生疏？」哈维说着轻轻抬头，向安赛尔递去一个和暖的目光：「你说吧。」

    可安赛尔并没有因为这份和善妥协：「您为甚麽那麽照顾那孩子？」

    哈维微微一笑。

    「你不觉得那个孩子很像你吗？」哈维说道，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餐盘，餐盘上有些面包屑，白瓷盘底映照着他苍老的面容。

    「您为甚麽会这麽认为？」安赛尔蹙眉道，似乎极度排斥这种说法。

    但哈维只是瞅了他一眼：「也许你会认为个X不太像，可你们都是想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却只能gUi缩一隅，在我这小地方里静静掩藏锋芒，只是一个因为现实不允、一个因为世人不服。」

    安赛尔一愣，忙道：「您别误会了！我是您的管家，我会照顾着您和这巴洛山庄，我没有想要离开您的意思。」

    「不，安赛尔，我没有说你会想离开我，但你可以去响往外面的风光明媚。」哈维摇着头感叹般的笑道：「这是每个人应得的权力，你可以响往任何未来，因为在现实里我们只能做最好的选择。」

    这份笑里有求不得带来的苦涩，却也有梦想之物带来的甜郁，当甜郁和苦涩同时冲击着生命，却谁也拚不出胜负，两道强烈过後徒留下麻木，於是说便成就了那人一生往後的平淡寻常。

    「啊……难得今天说了那麽多话呢，我们去书房吧。」哈维感叹着，满布皱纹的手向安赛尔伸了过去，他笑问道：「能扶着我过去吗？安赛尔。」

    「是……」安赛尔垂下目光，一手抓着刚被赋予格利姆之名的长剑，一手获住了那只温暖而老迈的手，将哈维从座位上牵了起来：「您小心椅脚。」

    他提醒道，小心的搀着哈维从餐桌前绕出来，他拿着剑的那只手背扶在哈维身侧，哈维垂眸看着那柄长剑，在心头向它递去了最诚挚的祝福。

    格利姆，愿主洗去你的罪孽。

    格利姆，愿主予你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