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 (第2/2页)

，被浓重的血腥味儿熏得皱眉，掩面打量着宛如死狗的狗娃：“这便是罪魁祸首？”

    王氏好像急着证明自己不是动私刑，连忙道：“是呢，他自己刚才已经承认给阿鲤喂吃的了，我们都听见了，是不是？”

    家丁们不敢违逆王氏，于是纷纷点头附和。

    只有阿鲤跟在他后面不服地小声嚷嚷：“给阿鲤喂吃的怎么了？阿鲤不吃东西难道要饿死吗？”

    林阶玉看向林长明：“爹怎么说？要将他打死吗？”

    阿鲤眼睛一瞪：“不行！”

    林长明沉吟道：“打死不至于，只是他险些害了你的性命，绝不能轻饶。”

    林阶玉有时候真不明白他爹在想些什么，狗娃很明显只是王氏推出来的一只替罪羊，他就算是动不了王氏也不该将一个无辜之人往死里打，难道就非要将事情做绝，全了王氏的清白？

    林家到底有多少把柄被王家人捏着，才能隔千万里都这般忌惮？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神情无比阴鹜。

    却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

    林阶玉回头，就见阿鲤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手，发红的眼尾难过地低垂着，如同小狗一般委屈无辜，声音也带着哭腔：“不行，不行的……不要打狗娃，我求求你了，我日后都听你的……”

    这傻子求人也求不出什么花来，颠来倒去都是这一句，好像他听话是什么了不得的条件似的。

    林阶玉抬起手，在阿鲤的眼角一抹，抹到一指的濡湿。

    真哭了。

    他忽然道：“饶了他吧，爹。”

    林长明一愣。

    王氏却急了，若是轻饶了狗娃，他出去乱说坏自己名声怎么办呢：“老爷，此人罪大恶极，如此轻放恐怕……”

    林阶玉打断她：“新媳妇刚进门就见血，不吉利。而且我如今全须全尾，也不想计较，今日之事就到此结束吧，将此人交予我处理，不会有人乱说的。”

    他自幼体弱，生母早亡，林长明忙于应酬，对他关心也有限，囿于深墙大院，无法与寻常孩子一般撒泼玩耍，长久之下形成阴沉乖戾的性格，难得有什么想要的，想护着的东西。

    林长明想起自己曾经抱着年幼的林阶玉逗趣，吹牛说：“只要玉儿想要，便是星星月亮也没什么是爹不能给的。”

    如今怎么就畏首畏尾了呢？

    物是人非了啊。

    林长明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拂开王氏扯着他袖子的手，对林阶玉道：“你年岁不小，很多事情我不明说你也懂，是该学着处事了。既然此事因你而起，我就交予你办……别叫我失望，玉儿。”

    “嗯。”林阶玉点头。

    林长明转身离去，王氏还想再说什么，被林长明一眼瞪过去，就只好缄口，恼火地跺了跺脚，跟他出去了。

    林阶玉闷咳两声，扫了一眼似乎已经昏死过去的狗娃，吩咐道：“去找大夫。”

    丹青应是，然后急忙下去了。

    “呜呜……狗娃，狗娃你怎么样……”阿鲤想要上去，却被林阶玉抓住了手腕。

    他叹气道：“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贸然碰他，不然可能会伤得更重，等大夫过来吧。”

    阿鲤听得懵懵懂懂，却见他上带了几分倦色，顿时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林阶玉没好气道：“你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阿鲤越发羞愧：“我今后都听……”

    “行了，说来说去就这几句，真这么傻，讨人欢心都不会？”林阶玉打断道。

    阿鲤委屈地扁了扁嘴。

    林阶玉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去看那刚才被撞到的地方，又问：“脑袋撞疼没，我叫人给你也包扎一下？”

    “不疼……”阿鲤下意识地回道，随后目光落在他殷红的唇瓣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脸红了，别过头去，声如蚊蝇，“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疼的……”

    林阶玉：“……”

    不知道是这傻子心思都写在脸上还是他已经被傻子同化了，总之，这一刻，林阶玉好像明白了傻子的意思。

    他仰头朝伤口处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地自伤口处拂过，阿鲤果然脸上更红了，手指搅在一起，结结巴巴道：“现在……现在不疼了。”

    “好啊，”林阶玉轻笑一声，随后轻轻一抬手，吩咐道，“将少夫人也带下去包扎。”

    阿鲤被人抓着胳膊拖下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指着他悲愤道：“你……你又这样！你就会欺负我！”

    林阶玉眼睛一弯，心想：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