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凯文日记)新篇(原名咖啡伴话梅)_大结局全文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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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全文完 (第4/6页)

低层社会是像共产党描述的那样是一群善良的劳动人民吗?会不会“劳动人民”最仇恨,并且正在报复的正是最同情他们的红色的人呢?换句话说,“劳动人民”根本不需要被同情,他们只需要被平等相待和不予打扰就很满意了。而红色的人一旦同情他们,就会遭到他们的残酷报复,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和侵害。相反,一个不同情,甚至漠视“劳动人民”的蓝色的人,灰色的人,黑色的人反而活得好,反而和“劳动人民”相处平安。

    这个道理国民党是看清楚了的,但共产党却陷入了迷思。多年后,共产党有人感叹,为什么整我们的人往往就是我们解放的人呢?蒋介石隔着大海都笑出了声,毛泽东长叹一声:“文化大革命还得搞一百年!”文化大革命实际上不能再搞了,再搞这个国家就精穷了。中国真正需要的是用一种西方文明来改造中华文化,而这种西方文明在多年前已经帮助过日本和韩国。现在有一个偷巧的办法就是引起日本,韩国,甚至台湾地区的文化和制度来帮助中华文明进化。一旦这种进化成功了,中国就会成为下一个日本,韩国,中国人的生活会整整迈上一个历史台阶。

    但问题的根源还在于刚才的那一次测试,到底中国有多少像我一样忍受不住人的体臭味,把两抽屉的好东西全部扔掉的林昭张志新。还是有许许多多忍受屈辱,只扔掉一瓶粉水,其他的化妆品继续使用的“蒲志高”?我不知道答案,答案太过玄妙。要是林昭和张志新再生,她们会改变她们最初的做法吗?忽然我灵机一动,林昭张志新都是向往神性的神派女人,或许如果有神的昭示的话,她们俩会重新思考和做出选择。就好像林昭可以附和文革,但提出自己的看法。张志新可以不反对某某某,但私底下供奉自己的偶像。

    所以宗教的作用就浮出了水面,如果有宗教的安抚和开示,或许中国根本就不会出现文革这样的事。当神权大于皇帝的权力的时候,皇帝只能听命于神。而神根本不可能发动文革,发动文革就是自己为难自己,所以神只会温暖人间,指引人类通向更加幸福的生活。但中国还是一个世俗国家,中国的宗教能力实际上非常弱小。能不能有某一天,出现一个具有广大号召力和影响力的宗教来引导中国走一条民主文明发展的道路呢?答案是肯定的,这就是天鹰教。天鹰教会把中国人团结起来一起做忍辱负重,步向光明的聪明人。甚至包括林昭张志新都会加入天鹰教,成为天鹰教的一员,因为天鹰教是如此的神圣,美好,充满了神性神意。

    那么,魔鬼的作弄应该停止了吧?魔鬼不会再在我的大宝里面加上人的体臭味了吧?我已经不再奢侈,我只想活得自由和踏实,可魔鬼真的会放过我吗?我的银行卡里没有多少余额了,我再也买不起新的一瓶玉兰油,我只能用大宝。但即便这样魔鬼对我的刑罚还是不会停止,魔鬼感兴趣的是,我不用玉兰油了,那吃饭可以不吃rou吗?吃饭不吃rou,那也不要喝茶吧,天天白开水,搞一次新生活运动。如果是这样,那我真活成一块枯木了,我的人生彻底成为了连神都泪目的一场悲剧。

    悲剧,其实我从来都是一场悲剧,我从来没有真正幸福过。在魔鬼的掌控下,我活了四十三的黑暗时间,没有哪一天我是真正安逸快活的。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魔鬼的世界里面压根没有幸福和安逸,只有痛苦。如果你偶尔感觉到了幸福和安逸,那只是一种幻觉,短暂的幻觉过后,还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郁闷。神是用幸福来开示人类的,而魔鬼是用痛苦来促使人类思考的。魔鬼要我思考,就必然会继续给我制造痛苦。越痛苦越思考,越思考越成了神经,最终成了尼采,成了希特勒,成了波尔布特。魔鬼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不用我的玉兰油的下场。”可你的玉兰油能用吗?再用下去一身都肮脏污秽臭味熏天了。

    但我还是在反思自己,我觉得我还是过于冲动。不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儿子女儿,我也应该接受魔鬼搞了手脚的礼物。哪怕这些礼物含有侮辱性,有陷阱,有坑,有阴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是是非非,我都应该接受。即便我自己成了蒲志高,但林昭和张志新获救了,中国人的生活绕开了毛泽东,希特勒,波尔布特,我个人被魔鬼看不起和羞辱又算得了什么。我已经是贾宝玉了,不如一直假下去,做个假林昭,假张志新,最终中国人唾弃我。但他们一边唾弃却一边暗暗踟蹰:“怎么这个假的好人带给我们的不是苦难而是一段轻松的生活呢?”有了这一种想法和思考,我这个贾宝玉也就功德圆满,也就有了自己的价值了。

    我已经冲动过一回,我把自己几千块买来的好东西扔掉,让自己成为了一块枯木。我的生活从此没有丝毫的乐趣,我除了一天吃三顿饭,乏善可陈。但我希望你们以我为戒,在下一次魔鬼试探你们的时候,做出更明智的选择。这种明智的选择不完全是当蒲志高,但一定有某种蒲志高的内涵在里面。所以蒲志高未必就那么的坏,说不定蒲志高的行为在神那里不仅不会被惩罚,反而会获得嘉奖。神喜欢的是人的自由和美好,而不是被一种观念给牢牢束缚住。蒲志高也好,范跑跑也好,他们的背影里面有一抹疑似神的思考。

    我喜欢崔健的歌《一无所有》,但我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会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想不到的是圣人只能是一个标准的无产者,他的账户里面不应该有超过三位数的财产。我扔掉了玉兰油,却无法料想到我失去的竟然已经是我的所有。我的生活无趣无乐无意义,我活一天就是一个精神病人混了一天的日子。但我还是幸运的人,那些关在精神病院的病人更可怜,他们想出院出不了,想死死不了。精神病院不会把没有家属接手的病人放走,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病人自杀。这其实很残酷,一个住在精神病院的病人失去了做人最基本的自由和乐趣,想死还死不了。这是现代的凌迟之刑吗?

    确实是凌迟之刑,不光对住在精神病院里面的病人,对住在家里的我来说一样是凌迟。我的这个家冷清而恐怖,几乎每天都会有各种魔鬼的sao扰和纠缠。魔鬼变着法子折磨我,今天打我的脸,明天抽我的背,后天拍一下我的屁股。我应对魔鬼的sao扰,无能为力,逆来顺受。除了魔鬼,现实中我没有任何的朋友,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每一次我被魔鬼羞辱和折磨了,我就会想我这样的人唯一的解脱之法就是即刻,尽快,马上的死掉。只有死掉才是正确的。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多苟活一分钟都是错,都错得厉害。

    但魔鬼把我看管得很严,它不会让我轻易死掉。我最害怕的是像上一次一样,我割腕自杀未遂,除了给自己带来一身伤痛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那一次割腕之后,我躺在新华医院的骨科病房里面万念俱灰,电视机里在播放一部中国人在澳洲的电影。我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到澳洲去,远离这一场红尘是非,或许我就算活出头了。但澳洲我是去不了的,我没有钱,也没有机会。我希望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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