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松口，松手。 (第1/2页)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泠秋可能就睡着了，但陡然变高的歌声又将泠秋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泠秋睁开眼睛皱眉不悦的看了一眼，刚刚刻意提高了音量的湘竹立刻惊慌失措，慌乱的跪下来请泠秋治罪。

    虽然刚刚被怪异音调惊走了瞌睡，但泠秋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错，就随意挥挥手示意她起来。

    湘竹观察了下泠秋的表情，确定泠秋真的没有为此发怒的意思，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继续唱刚才未唱完的小曲，这次却是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虽然是继续唱下去了，但泠秋到底没了刚才昏昏欲睡时的感觉，歌词终于取代音调进入泠秋耳朵。

    但听着听着，泠秋神色就渐渐古怪起来：

    歌词缠绵的唱着什么“暖帐卧香衾”、什么“玉龙出海”、什么“桃花一径幽”……泠秋就是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应该不是寻常人族酒楼会大肆流行的曲子。

    唱到“玉臂挽金帘，娇语落玉盘”，泠秋兴致缺缺的道，“换一个。”

    唱词和琵琶停下，随后复起，换了个曲调，湘竹轻快的唱道“黛眉轻扫朱钗抛，一曲红尘天地遥，郎君只恨相见少，浓情蜜意，忒煞繁多，把个月儿都羞煞了liao……”

    听来听去，虽换了歌词和曲调，但内里仍是那些东西。

    泠秋觉得厌烦，如果人族所谓的繁华盛景就是这种文绉绉写繁衍之事的，那也没什么意思。

    他侧头看季司溟，季司溟在低头饮酒，脸上没什么表情，想来也是不满意甚至失望的。

    于是泠秋干脆叫停了弹唱，示意两人下去。

    湘竹觑着泠秋脸色，虽然先前“失误”差点被罚，此刻仍是不长记性，大胆的上前请求替泠秋斟酒。

    她这次的态度自然大方，直接坦率的模样并不惹人嫌，泠秋也就让她留下了，做些倒酒夹菜的小事。

    虽然人族的曲子不好，但泠秋觉得人族的酒菜还是很好的。他曾偷喝过族中一坛百年的酒，竟都不如这杯中的新酒浓烈香醇。

    连下酒的小菜也是别具风味。

    一壶酒水不多，几杯就没了，酒水没了便续上，一连续了十几壶。泠秋喝的不多，大部分都飞快进了季司溟的肚子。泠秋总觉得季司溟有种借酒浇愁的模样，但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看季司溟的眼角一点点飞上红霞，在酒气熏染中越发绮丽，泠秋喉咙滚动了下，按下湘竹欲要再次倒酒的手臂。

    “撤下去吧。”

    泠秋的原意是觉得季司溟喝醉了，他们该回去了，季司溟眼中却只看到了泠秋置在湘竹手臂上的那只手。

    他看不太出来的抿了抿唇，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诶……？”

    泠秋转个头的功夫季司溟就不见了，赶紧起身拉住季司溟：“你要去哪儿？”

    不知是不是泠秋的错觉，他依稀看见有难过的神色从季司溟眼中一闪而过，这抹神色错觉般迅速消失，换成平静和了然：

    “想让我留下？”

    泠秋不明所以，就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季司溟忽然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歪歪斜斜的往床榻走，一边走一边撕扯掉身上的衣服，走到床边时已经只剩一身中衣。

    跪坐在桌边的湘竹看着季司溟领口露出的如玉肌肤红了脸，又转头看泠秋，眼波流转，轻咬下唇羞怯道：

    “奴再唤一个姐妹一起伺候二位官人可好？或者……奴一个人也愿意的。”

    绯红的脸颊与眼中明明白白的娇羞都在彰显着什么，一种未曾被确认过的猜测终于在泠秋心中浮现。

    他环顾一圈房间，从房间里精致的摆设看到帘帐，看到湘竹精美的衣裳，最后落在房间一侧摆放的宽大床榻，绕过衣襟松散歪斜着躺下的季司溟，视线定格在纱帘被季司溟压开之后露出的摆在靠墙角落的一排零碎物品。

    许是房间昂贵，所以一应用具也很逼真，逼真到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

    轰！

    失望的怒火猛地燃起，泠秋克制着将湘竹打发出去，交代了不许打扰，又回身布了一道法诀，才慢慢走向床榻。

    影子被灯火拉长渐渐向季司溟笼罩过去，泠秋靠近的身影慢慢将季司溟覆盖住。季司溟轻缓的眨了眨眼，视线向泠秋身后探寻另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明了了。

    泠秋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盛，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慢条斯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