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第2/2页)

空白了。

    他直直地盯着地面，嘴里呢喃重复：“鬼迷了心窍……鬼迷了心窍……哈！呜……鬼迷了心窍……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他抬起脸。没有办法形容他的眼神，但是确实在这一刻，姣姣觉得自己是个该Si的混蛋，脑子里不断涌现得却是更加恶毒的话语，翻滚的厌恶和恐惧。她别开眼睛，转过脑袋去。

    瞬间，海深巨大的情绪起伏反应在头顶的菜单上，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达到顶峰，又一瞬间跌落到底，数值剧烈起伏，来回如同故障了一样异常。他对姣姣的Ai意，刹那间从100的【挚Ai】，变成了-100的【恨之入骨】，很快又变了回来，两种极端快速地切换如同乱码，像是系统已经无法识别他的情感。

    眼泪滑过男人高削的颧骨滑落，姣姣发现自己的心意外得冷酷，居然没有对他这幅模样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毕竟她对海深只是【陌生人】而已。

    系统响起刺耳的提醒，猩红的ERROR不断刷新着通知栏。姣姣警惕地退后了一步，而她这一步，让海深的情绪更加剧烈的起伏，他撑着身T，低下头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终于，报错提醒停下。海深慢慢地又把头抬起来，整个人汗淋淋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姣姣，哀求：“别露出那种表情，别，姣姣。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永远不会……”

    姣姣冷淡地问：“你同意我的规矩了吗？”

    海深又低下头去，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还能怎么样呢……”他轻轻地说：“我还能怎么样呢……”

    姣姣看着他头顶恢复正常的数据，仍然是100和100，【挚Ai】和【挚友】，永远永远都只有这两个数字。

    姣姣问：“一周要做几次？”

    海深慢慢摇头，“别让我显得太过可怜……别这样姣姣……你愿意的时候，我才会碰你，你不愿意……我……我……我不想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过我了。”姣姣抬起下巴，“你难道真的不记得，还是以为我忘了，你曾试图谋杀过我？”

    海深浑身一震，他震惊得如同刚知道这件事一样。很快那些被药物效果强行压下去的记忆清晰起来，他的童年，姣姣的童年，他们那一点都不美好的童年，他无数次尝试谋杀那讨人厌的meimei，种种尝试，直至差点成功，他的行为被父母发现扭送JiNg神病医院。然后她的meimei——海深终于明白了——姣姣永远都不会Ai他了，这是对他过去罪孽的惩罚，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海深五官痛苦地扭曲起来，缩着肩膀慢慢垂下脑袋。

    姣姣继续说：“我没有哭，没有生气，没有崩溃，因为我是一个弱小的西区人，弱小的西区人必须接受各种各样的命运。但那不代表我不记得了，更不代表你没有伤害过我。

    “不……我不是——那是……对不起——我，我——”

    姣姣打断他的话：“好了睡觉吧，哥哥，明天我还要上学呢。”

    把握着电脑的手从背后拿出来，取消了邮件的发送，改成下一个定时发送。如果早上姣姣没有取消这封邮件，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姣姣被自己的哥哥囚禁起来了。

    空中的箭头还是没有动，一直等到姣姣躺在了床上，头靠着枕头，祂都还是没有动。

    一切已经板上钉钉，就算是玩家用后台修改了数据，今晚的事情也留下了痕迹。除非玩家决定读档，那就不是姣姣可以g预的事情了，但她相信，无论多少次，只要她还是自己，她总有一天都会走到这一步的。

    她琢磨着和玩家的相处之道：尽管她只是玩家的提线木偶，介入游戏世界的一个窗口，但她也并非是完全不能反抗玩家的啊。姣姣听到自己的心跳激动地变快，有力地跳动。

    算不上checkmate，但也称得上是一手好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