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h)_骤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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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雨 (第1/1页)

    轿车缓缓停靠在位于香榭丽舍大道的一家高级法式餐厅前。司机下车,毕恭毕敬地为海因茨拉开车门。

    男人长腿一跨下了车,几名身穿党卫队制服的士兵早已迅速列队站定,向他抬手敬礼。

    海因茨颔首以示回应,他伸出手将林瑜扶下车。士兵们礼毕,迅速散开,排成两列队持枪守在餐厅门口。

    天空乌云遍布,隐隐有下雨的迹象。林瑜身上披着海因茨的西服外套,上面残存着雪茄的气息。她能感到路人投向她的视线,那视线像灼热的针一样将她刺痛。

    海因茨走得很快,她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脚上那双细中跟白鞋让她感到有些吃力。

    用餐时,他们彼此间一言不发。林瑜向来习惯安静,别人不说话时,她也不吭声。

    前线作战的经历使海因茨吃饭很快,一份三分熟的西冷牛排几下便吃完了。而林瑜盘里全熟的小份牛排还剩一大半。

    每次他看她,目光沉寂得像在审视犯人。林瑜被这种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她加快速度吃起来。

    吃完后,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

    “等等想去哪?”

    “一切听从长官安排。”

    出乎林瑜意料的是,海因茨带她去了圣母院附近的拉胡恩书店。

    曾经,她是这里的常客。

    推门进去时,她将头撇向一边,以防被柜台后的老店员认出她的脸。

    但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还是认出了她,他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小林瑜。今天又来买书啦?”

    话音刚落,跟在nV孩身后出现的高大、笔挺的党卫军少校瞬间熄灭了这位老人方才那种热络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老店员迅速躬身行礼,他将头低下,再也不敢朝那个方向看一眼。

    林瑜在心里向老人道歉,他一定被吓坏了。

    ---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是呀,怎么了?”林瑜一边踮着脚,一边侧头看向海因茨。她正在试图拿书架最上层那本《实用德语》。

    “没什么。”海因茨伸出手臂从书架上拿下书,递给林瑜。“你要学这个?”

    “学会了才方便跟您交流嘛。”林瑜接过书,揣在怀里笑了笑。

    “你的德语水平是不怎么样。”

    闻言,林瑜在心底冷笑一声,之前在林家时,她随手翻过几页德语书,并没有认真。转念一想,若他目睹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后,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我对语言的掌握水平自然没法同您相提并论。”她谦卑地回应道,这番说辞海因茨显然十分受用。

    她又仔细挑了两本诗集,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三本书走到柜台前。海因茨连价格都没看一眼,从大衣口袋里随手cH0U出一张钞票扔到柜台上。

    老店员不敢多言,连忙鞠躬感谢。他将书包好交给林瑜,林瑜刚想接过,海因茨却先她一步将书拿起,转身朝店外走去。林瑜紧随其后,出去后,他将书随手丢给正守在门口的下属保管。

    接着,他们前往位于旺多姆广场的沃思时装店。

    其中一名店员看见海因茨从轿车上下来后,立马叫所有店员停下手里的事。店长亲自出来迎接,他微躬下身,态度恭敬礼貌道:“少校先生。”

    进去后,所有店员保持身T微躬的姿势,没有一个人敢将视线投向这位党卫军少校以及他身后的东方nV人。

    “给她选衣服。得T、日常,不必过分张扬。”海因茨冷淡地吩咐道。

    听完他的要求,店长微微侧身,抬手示意方向:“请随我来。”他亲自走在前方引路,方向是仅招待贵客的私密试衣区。

    目睹一切的林瑜,心底五味杂陈——德国的党卫军少校在巴黎简直跟皇帝一样,所有的平民百姓见到他都得卑躬屈膝。

    至于她,不过是他豢养的一个玩物罢了。高兴了就带出来逛逛,不高兴的时候呢?他会让她Si个痛快,还是生不如Si?

    到试衣间门口,店长用眼神向nV店员示意。nV店员上前扶着林瑜走进试衣间。

    海因茨坐在深红丝绒沙发上,注视着林瑜,直到她的身影被帘子遮住。

    “少校先生,香槟,还是水?”店员轻步上前,躬身询问。

    “不用。”海因茨的手伸进大衣内侧,m0出一盒香烟,cH0U出一根叼着。侍候在旁的店员见状瞬间向前,他微微躬身,恭敬地用打火机为他点燃烟。

    房间里只剩下换衣服的窸窣声和男人cH0U烟的声音。

    林瑜出来了。第一套是浅灰sE收腰羊毛连衣裙,符合他吩咐的安静、端庄、不张扬。海因茨沉默地扫了一眼,没有表情。

    林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套是藏青sE哑光丝绒及膝连衣裙,小圆领的设计穿在林瑜身上略显成熟。海因茨皱了皱眉。

    ‘这件更不行。’林瑜想道。

    第三套是米白蕾丝及膝薄纱裙,袖型七分袖,裙身呈A字版型散开。对林瑜而言,这一套她挺满意的,然而海因茨看都没看一眼。

    “都不合适。”

    ‘他是来找茬的吗?’林瑜心想。

    “你还是适合穿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穿的那种衣服。”海因茨将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朝林瑜走去。他扣住她的腰,让她紧贴在他身上。“那种衣服叫什么?”

    “您是想说旗袍吗?”

    “嗯。”

    林瑜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回家的机会。那把断弦的琵琶以及西尔万送给她的白玉发簪都还在家里,若能将它们取回,她每日看着,心里也能踏实些。

    “您若喜欢看我穿旗袍,不如等会一起回我家去取,我的衣柜里有很多。”

    “知道了,我会派下属去拿。”

    林瑜心里一凉,他的意思是他并不打算带她回家。

    “你还要什么?”

    “我的琵琶…那晚摔在地上,这琵琶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弦虽断了,情却没断。只要有这把琵琶陪伴她,她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嗯。”海因茨松开了握住林瑜细腰的手,然后向店员吩咐道:“她身上这件买单。”

    林瑜换下的衣物被店员打包好收纳进纸袋里,然后恭敬地提着跟在他们后面。海因茨走在林瑜前面,高大、挺拔,需要她抬起头注视,如同一道她永远无法逾越的海岸。

    窗外乍然响起一声雷鸣,倾盆的大雨随之而落。

    服装店门口,一名党卫队士兵接过店员手中纸袋,另一名则将雨伞撑在海因茨身侧。海因茨抓住伞柄,挥了挥手,这名士兵便恭敬地走到雨里去了。

    他搂住林瑜的肩膀,撑着伞带她往轿车走去。

    伞面倾斜下来的雨丝如同一张蛛网,从前在苏州她最喜欢的就是雨天,可巴黎的雨天却如此刺骨。

    一声枪响穿透骤雨,子弹气势汹汹地朝海因茨袭来。还没等林瑜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拽到车子后侧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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