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熟悉的彼此 (第1/1页)

    顾安柔说到做到。

    隔天中午她真的出现在我桌前，手里拿着两个巧克力牛N，还有一包不知道从哪买来的饼乾。

    「来罗，补习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像是怕我反悔。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巧克力牛N吧？我都记得喔！快喝吧！」

    「你记得还真清楚。」我拿起巧克力牛N一边喝一边说道。

    「那是当然的，我脑容量就专门拿来记没用的事。」她眨了下眼睛。

    我没接话，因为我突然不知道该怎麽控制自己嘴角的幅度。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yAn光晒得书桌发烫，但她一坐下就开始念数学题，连讲错也笑得一脸得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嘴角有一点点酒窝，不明显，要很近才看得到的那种。

    然後我开始觉得，我的眼睛也不太听话了，就那一瞬间，我还差点忘了呼x1。

    「予欣，予欣！」

    她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从脑海那堆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挣脱出来。

    「怎…怎麽了？」我故作镇定地抬起头。

    她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像是微微的热，又像是什麽东西被风吹得飘起来。

    「你刚刚在恍神吧？我叫你好几次了。」

    她歪头看我，一边把数学题本推过来，「这题怎麽算啊？我一直看不懂，像外星文一样。」

    我低头看她指着的地方，脑子却还停在刚才那一瞬间。

    呼x1、距离、她的眼睛、她的声音。

    「…你等我一下，我看一下题目。」

    我边说边试着把注意力拉回现实，手里的笔自动动了起来，像是习惯X的解题，却没真的动脑。

    「你好强喔！」她看着我写完的步骤，像发现奇蹟一样开心，「我怎麽会没想到这个方法啊～」

    她一边笑，一边把算式抄进自己的作业本上，我却觉得喉咙有点乾。

    「你为什麽会转学啊？」我开口问。

    她的笔停了一下。

    「没什麽特别的原因啦，我妈说私立b较好，就换了。」

    那语气听起来没什麽起伏，但我知道她其实不太想说。

    我立刻後悔问这个问题，转头想逃离话题。

    「你知道你宿舍是哪间吗？」我假装随口问。

    「306吧，好像是。」她说得很自然。

    我一愣，嗯…宿舍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麽，我心里突然有一点点…不是失落，是什麽更细微的东西，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不肯散去。

    午休结束铃响的时候，她还在抄最後一题答案。

    「你不赶快写，我们等一下要上课了。」我提醒她。

    「再一下啦～」她咬着笔头，皱着眉头猛抄，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秒，是真的只有一秒，我有数过。

    她眉心微皱、睫毛有点翘、嘴角一点点抿着，不讲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认真。

    我突然觉得自己坐得太近了，或是太热了，反正心跳不太正常。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欸你g嘛突然不讲话？」

    「没什麽。」我回头收笔记，「你快写，不然你数学要零分了。」

    她吐舌笑了一下：「你好凶哦。」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确定再说下去，我会不会问她：「你这样靠近别人，都不会觉得距离太近吗？」

    那天之後，她变得更自然地坐我旁边了。

    她会记得我喜欢喝什麽、常忘记带什麽，甚至哪一题数学我自己都不会写也会来问我。

    她有一次还帮我占位置，理由只是：「我知道你讨厌坐靠门那一排，太吵了。」

    我们渐渐变成全班最常坐一起的两个人。

    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我总是想了几秒才点头。

    但我心里总觉得，「好朋友」这三个字，好像还不太够。

    她有一次带来一条头带，说是她mama怕她运动会热中暑给她准备的，但她自己觉得太蠢了，戴起来像忍者。

    我笑到不行，她就y是要我戴上，说我戴b她更蠢。

    结果我们俩就在走廊拍了三张自拍，笑到差点赶不上课。

    那时候，我记得我有想过：如果时间就停在这里就好了。

    但那只是想而已。

    我还不知道，事情会慢慢地走到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