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剧情章）爸爸是怎么变成猫的 (第2/2页)

破败，除了莉莉安这个逼虫上脑跑来野战的贱胚，和安吉利亚这个假扮炮友骗莉莉安来扣逼、实则是为了报复的杀人犯，根本没人会来的地方。

    “你还没这么抱过我呢，爸爸。”

    不合时宜的挑衅。这句话把维克多从丧女的悲痛中扯出，转而将他掷入愤怒的漩涡。

    “安吉利亚！你对她做了什么？！”

    维克多扑向他，揪着他的领子摇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维克多暴怒的面孔扭曲着刺激眼球，宛如地狱爬出的饿鬼：“只是一只猫罢了，你怎么能把她…！”

    “只是一只猫？”安吉利亚冷笑了一声。这声冷笑惹得维克多气得一拳砸在他脸上，鼻血淌进嘴里，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安吉利亚歪着头，咧嘴绽开一个大笑，“嗯，对你们来说确实只是一只猫。”

    他本以为这般挑衅会让维克多再揍他一拳，没想到维克多松开他的领子，不断低声重复“真是个疯子”，随即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安吉利亚夺过维克多的手机砸在地上。他从不知自己满载伤病的躯体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他把维克多扑倒在地，维克多挣扎着唾骂他：“你这个怪胎、疯子！你这个病弱鬼！”

    明明现在维克多只剩他了，怎么还不肯施舍给他一点“爱”？

    刺耳的谩骂令人心烦。他把匕首扎进维克多口中，刺眼的锋芒隐于口腔，只发出柔和的、令人安心的红色暖光。

    安吉利亚红着眼圈，边流泪边割下维克多的舌头。他只割下前一半，因为维克多痛得缩起脖子，侥幸让后一半舌头逃离厄运。维克多脸色涨得绛紫，让安吉利亚想起腐败的rou类。他嘴角抽搐地吐出血液，咿咿呀呀发出含糊怒吼，像困兽发出最后的咆哮。

    “嘘，别叫…不叫就不疼了…”安吉利亚拿起一团止血棉塞进维克多嘴里。雪白棉花一放进去就染成鲜红，湿答答地膨胀，却转眼间海啸似的血液吞噬。安吉利亚只好手忙脚乱地不停往那血流如注的洞口塞棉花，仿佛给塌陷的危楼填补水泥。

    血终于被止住，维克多的两腮鼓得像只仓鼠。他被堵得连“咿咿呀呀”的叫声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底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愤怒的情绪不能由唇齿宣泄，转移到眼眸中聚集。那双蓝眸因怒火灼烧而显得光辉熠熠，像烈日下叶片反射的阳光一样刺眼。

    鄙夷、愤怒、恐惧…安吉利亚从不知道一个眼神里能装有这么多情绪。满溢的情绪让他害怕，他怕自己会跌入情绪的漩涡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只知道让他害怕的东西应该破坏。

    安吉利亚举起手上的刀，从维克多的额角开始划下。刀刃如插入水中的船桨，在维克多略带细纹的脸上泛舟。维克多的五官皱成风刮湖面的涟漪，血液织成一块红纱覆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在安吉利亚眼中变得模糊难辨，像尊年老风化的石雕。

    只有那只仅剩的蓝眸依旧清晰，痛苦地眯成弯月，泛着粼粼泪光。

    安吉利亚不忍心再划下去。他哭着抹起维克多脸上的血液，用沾满血污的瘦白双手环抱维克多的后背：“爸爸，你只当我的爸爸好不好？你别当莉莉安的爸爸…我好羡慕莉莉安，她不用去孤儿院，她从小就和爸爸mama住在一起…”

    温热血液淌满安吉利亚的侧脸，热烘烘的痒。安吉利亚并未理会侧脸粘腻的不适感，他紧搂着维克多絮絮低语，从莉莉安说到他自己，说到他在孤儿院的童年，说到他和黛安娜的生活…他从未和维克多说过这么多话，通常他一开口，维克多就会不耐烦地避开，只留下一个高大冷清的背影。

    但现在，维克多乖顺地被他抱在怀里，近乎耳鬓厮磨地听他絮絮叨叨。他们在此刻终于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侧脸的血液渐渐干涸。安吉利亚松开这个怀抱——他突然想仔细看看维克多，想欣赏他在维克多脸上留下的杰作。

    维克多愤怒地注视他。蔚蓝的眼中波涛汹涌，似乎卷起一场海啸。

    安吉利亚深吸一口气。

    爸爸，你终于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