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埃[主仆]_27竟不想见到主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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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竟不想见到主人 (第1/1页)

    回郡王府的第二日,听君便打算带沈故言出府。

    出游几日未见父亲,他心中想念,一刻也不想多等。

    “少主,属下想今日出府。”听君道。

    “好啊。”西宫澈从座上跳下,跑到了听君身边,“你是要我陪你去府门那儿,还是要我的令牌。”

    听君道:“便不麻烦您了,属下要您的令牌即可。”

    西宫澈在桌上的小木盒翻了几下,掏出一块玉质方牌,塞给了他,“喏。”

    得了令牌,出府就容易了许多。何况这是西宫澈的令,一般不会有人多问什么。

    听君将令牌揣入怀中,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去了沈故言了院子。

    迈入院中,他的视线扫过院内石桌上摊开的书页,看向了弓腰蹲地的沈故言:“爹..您在做什么?”

    沈故言拿着洒壶站起身,觉得自己这模样不够体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道,“平日闲着,没什么事可做,爹就种了些菜,每日也好浇浇水。”

    听君点点头,上前道:“爹,我来吧。”

    “不用,浇好水了,这壶上有土,脏的。”沈故言没让听君接手,自己拿着洒壶放到了一旁墙角。

    他走到一处水龙下净手,“你今天来,是恩主允许的吗?”

    “嗯,恩主自是许的。”听君想到了掐痕的事,不自觉地将手缩入了袖中,哪怕他的腕上已经没有任何痕印了。

    “爹,您想出府吗?”

    沈故言一愣,摇头道:“你莫要生不该有的念头。”

    “爹在这儿很好,你犯不着为爹犯险,府里府外,没多大区别。”

    “您误会了,主人许我出府,也许您跟我一起出府。”听君从衣中拿出那块令牌,正面朝着手心,迅速举了一下,收回了袖中。

    “这便是出府的令牌..我自知轻重,您且宽心。”

    “您许久未出府,我想带您出去走走,您缺些什么,也正巧可以买。”

    沈故言半合着的眼一连眨动了好几下,有些想答应,但始终存着顾虑,“爹不缺什么。”

    听君道:“爹,在府中交谈多有不便,您同我出府,我也能与您多聊几句,待得也久些。”

    他只得了一次出府的机会,若今日不带沈故言出府,今后怕是更难了。

    知道爹想出府,可看着他因为自己纠结再三,多少心有酸楚,无论如何也想带人出去,消减些他的忧虑。

    沈故言细想了一下,也是被听君说动了,“若不会妨碍你什么,爹自是肯的。”

    出府为次要,他更多的是想跟自己的孩子多待会儿,多说说话。

    “好。”

    见他答应,听君抿紧的唇有了些笑意,他走到沈故言身边,扶着人出了院。

    手持令牌,府门的侍从轻易就放了他们出府。

    郡王府建于街市之中,繁华地段,出府便是另一番氛围。

    “爹,您想买些蔬种,土料之类的吗?”

    “好,买些。”

    这些东西费不了多少铜钱,沈故言也就让听君给他买了,“不用太多,院内的地,种不了多少的。”

    听君走到一处木制玩意儿的摊前:“爹,您想要买把梳子吗?”

    “爹屋里该有的都有,你不用cao心的。”

    “我给您买些茶叶吧。”

    “不用,爹喝水就够了,哪喝得惯茶,何况家里有的。”沈故言笑道。

    “入了秋,天冷得快,孩子想为您置件衣裳。”走到一处店前,听君郑重道。

    “您莫推辞了,您一个人在那院中,我少有见您的机会,若外物都无法满足您,我自当心愧。”

    身份低微之人,难有尽孝的机会。王府之中,看中的是一个人的效用,用处不大,却还总想着家中人的,乃是失忠。

    主为首,孝为次,没什么比服侍主子更重要的了。

    沈故言拗不过他,最终也是容着店主人包了两件合身的衣裳。

    路过一处糕点摊子时,听君又停下了。

    他先是要了一份栗子味的甜糕,待这份儿快做好了,又临时加了份内夹蜜桂花的甜糕。

    “爹,您尝尝。”听君将先做好的那份甜糕递给了沈故言。

    栗子味的,口感清甜些,不会腻。

    沈故言取了一小块来尝,“爹从前在伙房做事时,也做过类似的糕点,你要是喜欢,爹找机会给你做。”他将包着纸的甜糕递向听君,听君没接,而是晃了晃手中的另一袋。

    一人一袋,正合适,只是听君手中拿了一路,一块未动,到了回府时依旧是完好的。

    “天快暗了,你快回去吧。”到了一处岔口,沈故言道。

    听君摇头,“我送您回屋再走。”

    他扶着沈故言往东边的小院走,一路又说了不少话,待快到院子时,却远远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若在平日,听君定想见着这个人,可今时,对方却是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是郡王,是西宫慎。

    听君垂下头,一步也迈不动了,他心中满是怯意,面色无波,人却快要被惊惶吞没了。

    他甚至生出了带沈故言绕路的念头,可对方早已看到他了。

    若主人对他发难,父亲就都知道了。

    若主人对父亲也发难...他....该当着父亲的面,求主人吗?

    离的愈近,聚在身上的凝探之意便愈盛。快到西宫慎跟前时,先出声的却不是听君,而是沈故言。

    “恩主。”他喊得至诚,弯了腰便要跪下。

    西宫慎道:“不用跪了。”

    听君也从恍神中反应过来,双膝磕地,道:“主人。”

    西宫慎垂视着他,看着他彻底跪下了,才笑着道:“起来吧。”

    “是。”

    听君清楚这个笑的意味,站起时,只觉整个人都跌入了冰窖中,身上却还渗着汗。

    “送你父亲回去吧。”西宫慎不做停留,也没多看他,说完这句便走了。

    “君儿,这是怎么了?”沈故言注意到了听君发白的面色,待西宫慎走远后,抓着他的胳膊,问。

    “回得有些晚,误了为主人守夜的事。”听君牵强地解释着,双眼偏开,故作无意地提了提手中之物。

    “那快些去吧,爹看你这主人,很是和气,应当不会故意为难你的。”沈故言道。

    听到他对西宫慎的评价,听君抿了抿唇,总算舒了口气,“我送您回去。”

    私下里被主人如何惩罚都好,他只是不想父亲对主人有不好的印象。

    他想让父亲安心,也希望从前的掐痕一事能彻底从父亲心中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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