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正文完结 (第2/2页)

动过手脚的车，“意外”地撞死了谢渊？

    “等身体恢复了，你们两个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谢家不会再有人监视，也不会再限制你们。”她继续说道。

    我转动眼珠，看向她。

    她迎上我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孩子，既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那往后，就好好待我们知聿。”

    她站起身，拿起手包。

    “mama真心祝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什么叫“下了这么大决心”？

    陈婳看穿了我的目的，却不点破？

    算了，这并不意外，我早隐约察觉她对谢渊并无情分。

    可是……

    “白头偕老”是什么意思？

    我……不用去死了吗？

    虽然觉得不可能，虽然知道问出口多半只会迎来失望，虽然希望渺茫！

    但我还是，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侥幸！

    我用力拉住谢知聿的衣角，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对他开口，嗓音嘶哑难听。

    “我……没得病吗？”

    谢知聿看着我，然后轻轻坐上床沿，将我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

    “阿音，除了车祸造成的伤，你什么病都没有。”

    我猛地推开他一点，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瞳孔，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欺骗。

    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坦然地回望着我。

    “可……可我经常……流鼻血，还有头晕……”我语无伦次，看着他，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告诉我不用死了吗？

    我虽然不想死，怕死，但不要这样骗我！不要给我哪怕一丁点虚妄的希望！

    谢知聿皱了皱眉，再次将我紧紧搂住，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明天我再给你安排一次全身检查。不要担心，阿音，我不骗你。”

    好。

    好。

    我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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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那叠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确认过了。除了车祸留下的创伤需要时间康复，我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不治之症。

    车祸前那些流鼻血、眩晕的症状，医生给出的结论很明确——极度的精神压力和焦虑导致的躯体化反应。

    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或许、或许，是因为谢渊替我去死了。我是这么理解的。

    上辈子，鸟死了，孩子死了，然后轮到我。这辈子，轨迹重叠，但本该由我承受的死亡，被谢渊阴差阳错地顶替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怎么不早点亲手了结他？

    不，不对。如果我真是抱着让他替死的目的去做，那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也许，他的死亡也是命中注定，只是时间提前了。

    也许，我的死亡依然在未来的某个角落等待，可能是五年后，半年后，下个月，下周，甚至……明天。

    但我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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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终究难逃一死，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不曾重生过的普通人，不也都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吗？

    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只是变得和他们一样了而已。

    人本就是向死而生。难道要因为终将死亡的结局，就放弃好好活着的每一天吗？

    因为不知道哪天会死，就刻意疏远身边的人，美其名曰怕他们到时候太痛苦——现在想来，这想法何其可笑、幼稚，甚至是一种自私的傲慢。

    如果换成是谢知聿命不久矣，我怎么会愿意他提前疏远我？我宁愿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们依然紧紧相拥，体温相融。

    就当是谢渊替我死了吧。我并不同情他，内心甚至一片平静。

    或许我早就变得不正常了，但那又怎样？

    从今天起，从现在起，我想要积极地活着。不再被仇恨捆绑，不再沉溺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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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明天就是死期，我也不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我放下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检查单，用尽全身力气，忍着伤口被牵扯的疼痛，朝着他，伸出颤抖的手臂。

    好想对你说，我爱你。

    “谢知聿，”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真的……我真的爱你。”

    他俯身，用力地回抱住我，那么紧，那么紧。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传来的、他guntang的泪。

    “我也爱你，”他的声音哽咽，“很爱，很爱你。”

    正文完结

    有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