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旧日(3) (第2/2页)

    那是那个人留的。

    然而她深深明白，她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光亮，只有深渊。

    而把她扯下深渊的人，自己也还在黑暗底层挣扎。

    「对不起。我代替他跟你道歉。」当年的场景历历在目，话语犹在耳边缭绕，

    她看着「他」朝她深深鞠躬，眼里同样无措和慌乱，其实她也明白她该为难的人不是「他」，可是当她望着双双盖上白布自手术房里推出的父母，她就不能阻止自己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恨意。

    「像你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作一个人！」她毫不犹豫选择了世上最恶毒、最伤人的言语，哭肿的眼睛发红，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苍白的面孔森冷至极，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你欠我一辈子，这份罪孽你永远洗不清！」

    「他」抬起头，眸子却倏然变得沉静无波。

    「如果那样你会满意的话，我愿意赔你。」

    ——赔上一辈子也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