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陌生人 (第2/2页)

来，第一下力气太小没有成功。

    “你······”

    那人惊慌地挣脱自己急匆匆离开，沈一策根本没有追上，此时沈一策拿着落在地上的一把油漆刷，停在路口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一切。

    他为什么会害怕？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夜沈一策彻底失眠。

    第二天互动游戏活动结束，他们就要回首都，沈一策打算走之前再去一趟那条街，不过就在活动上又看到了昨晚跑掉的人，沈一策走到正在给孩子们整理画笔的人面前，自上而下盯着看起来还在若无其事做事的顾毕成。

    沈一策的声音很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策哥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徐徊哥哥。”李小桃跑过来，把面前的人拉起来介绍给沈一策。

    这个“徐徊”眼神躲闪，往后倒退了几步，他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到沈一策面前：“你好·····我······叫徐徊。”

    “徐徊？”沈一策冷笑，“顾毕成你在装什么！”

    为了不影响活动进度，沈一策把这个“徐徊”带到了外面，他不知道为什么顾毕成会没有死，更不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性格大变，看上去很怕自己的样子。

    “抱歉，”徐徊的声音很小，“昨晚······吓到你了······”

    见沈一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徐徊紧张地不停地吞咽，“我······我······”

    “顾毕成，你为什么没死？”

    “啊？”徐徊没有弄明白沈一策话的意思，“顾什么？我叫徐徊。”

    “你叫徐徊？”这样子的顾毕成沈一策确实没有见过，畏畏缩缩，眼神也变得木讷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和狠毒。

    “昨晚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很熟悉，而且你得抑制剂好像有一点点失效了，很······好闻······”徐徊自觉理亏，低下了头。

    “你觉得我很熟悉？还能闻得到我的信息素？”

    “对。”徐徊点头。

    徐徊这个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可以见一下你的家人吗？”

    “啊？”

    ······

    徐徊自己也满是疑惑，虽然沈一策看上去并不友好，可他还是想要接近，对他提出的要求全部答应了下来，包括带他回家。

    很暗很小的杂货铺子，三三两两来买东西的顾客。

    里面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见徐徊回来骂骂咧咧：“去送几包画笔，竟然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跟那些小孩子在学校墙上乱涂乱画了？这么大岁数，总是偷懒，再这样小心我不给你饭吃！”

    “您好。”

    老头骂完才发现沈一策，他皱起眉，上下打量着干干净净的青年人：“外地人？”

    沈一策点头：“对。”

    “买东西？”

    “能问您点问题吗？”

    见老人警惕了起来，沈一策赶紧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徐徊和自己失踪的朋友长得很像。

    “你要了解徐徊的事？”

    “对。”

    老人看了一眼沈一策：“不讲，打扰我做生意。”

    沈一策买下小卖部所有零食，说是分给学校的孩子们，老人才愿意说。

    老人姓徐，他也不是本地人，三十来岁妻儿都死了，一时间人生万念俱灰，他也没有别的亲人，决定到处流浪不被生活束缚，到了喜欢的地方就盘个店做点小生意，赚点钱，住够了就去另一个地方。

    两年前他还在宾城海滩边开小卖部，一大早起床就看到一个死人趴在海滩上，上去发现还有气息就给救了。

    他就是现在的徐徊。

    醒来之后，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他本来不想管这个无名无姓的人，也把人送去过救助站，但是这个人自己又偷偷跑回他的小店。赖着不走，认真干活，徐老头自己觉得年纪也大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有个人在身边到死时候还能给他收尸也还不错，就把他留了下来。

    “徐徊是我儿子的名字，就借给他用了。”老人瞥一眼呆愣愣坐在身边听自己故事的徐徊，“要做中饭了，还要我老头子去吗？”

    “哦！”徐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他问沈一策，“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沈一策看徐徊的目光依旧很冷，他摇头。徐徊的唇角微小幅度垂了下去，他抿起嘴，驮着背进了里屋。

    老人嘴里吐出的青色烟雾在暗暗的屋子里慢慢淡去，房间里的沉默和沈一策的思绪都被元星的电话打断。

    “一策！蓝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