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见到旧情人的震颤 (第2/2页)

罗钊有应酬或出差他就加一会班，在食堂吃完饭回去这种情况更常见。到家后休息一会，十点半左右上床睡觉。

    或许是刻意为之，极规律的生活某种程度上减低了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性。否则，闻青禾会察觉到有双诡秘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夏天快要到了。

    闻青禾穿着薄风衣站在十字路口，暖风吹拂，空气里是片片花瓣和糜烂花香。周末傍晚街上行人很多，等红绿灯的繁华路口很快聚集了两三层的人，混杂的信息素让他头脑微微混沌。他的热潮期会在初夏，现在还抵抗得住。

    罗钊今天从州外回家，提前通知了他。于是此时，Omega左手的纸袋里装着几种面包和新鲜水果，右手环保袋里是rou类、鸡蛋和蔬菜。虽然罗家有佣人，但小公寓里一般用不上，只有特殊时候会请人来收拾一下或做个饭。

    这个红灯很长，闻青禾等得有些无聊了。他望着对面红绿灯上的等候读秒，一个身影令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准确地说，那是一对男女情侣，正在对面建筑的门柱旁相拥接吻。

    那男人眉眼深邃，蓄黑色长发，即使只露着小半张脸也能确定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天然笑意，现在那张厚实的嘴唇正和怀里的妩媚长发女性吻得难舍难分。那女人穿着紧身连衣裙，大约三十多岁，白皙的手臂妖娆自然地划到男人肩膀上，在她大臂中间，有一块红色的玫瑰纹身。

    嘀——嘀——

    绿灯了。

    行人蜂拥向前。

    闻青禾还留在原地，因为拥挤，两三个人从身后撞到了他，但他也无法挪动脚步。世界仿佛停止了，心跳由沙锤般的剧烈搏动渐渐变得安静。直到下一个绿灯，他反应过来时，那对男女已经不在对面了。

    ……是他吗？

    是吗？

    当他这样问的时候，闻青禾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质问是在寻找反驳的证据罢了。

    他沿着熟悉的路回到家里，把食材放进冰箱，接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如果要用一个词描述当下的心情，闻青禾会选择“空白”。他还没有从亲眼见到楚啸南与另一个女人缠绵接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高兴吗？他不知道。难过吗？他不知道。嫉妒吗？他不知道。一片铺天盖地的困惑淹没了所有情绪。

    在做了十几次深呼吸后，闻青禾梳理清了两个事实：第一，楚啸南没有死，虽然当初消失时大家猜测他去执行危险的特殊任务了，但显然他还活着。第二，楚啸南可能和另一个伴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闻青禾原以为被Alpha抛下并悬着一颗心苦苦搜寻对方多年已经够残忍了。但见刚刚到楚啸南活着的一刹那，他才明白什么是真的残忍，原来六年里，都是他一个被抛弃的人在自作多情。

    十分钟后，他的心情又平静了一些。

    啸南还活着，也好。活着就好。他们已经结束了，对方当然有权力追求幸福。

    这样想着，Omega看了看挂钟，罗钊大概已经下飞机了吧。他连忙打开冰箱门，有条不紊地处理起食材。四十分钟后，当Alpha推开家门时，房间里香气四溢。闻青禾做了凯撒沙拉，主菜是煎三文鱼、鸭腿配薯角豌豆，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香浓蔬菜汤。

    “你回来啦？”他的契约妻子向他打招呼，把两盘主菜放在桌上的亚麻餐垫上。

    “嗯。”罗钊把行李箱拉了进来。

    晚饭吃得相当舒心，罗钊吃完饭后刷了一会通讯器，打算洗完澡再来收拾水池里的碗碟。一个做饭、另一个洗碗，这是他和闻青禾婚前的约定。两个人都爱干净，在家务事情上向来没人偷懒，所以几乎不需要佣人来定期保洁。

    罗钊洗完早，慢慢悠悠来到厨房。令他惊讶的是，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料理台擦过，桌子也擦过。

    不对劲，这有点不对劲。

    “学长……我能……”Omega向他走来，交握的两只手散发着柠檬草润肤露的轻柔香气，语气支支吾吾。

    “怎么了？”罗钊打断了他，起了几分警惕。怪不得自觉把碗洗了，原来是这个假老婆今天有求于他。

    闻青禾欲言又止，在罗钊不耐烦地翻白眼之前，他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能……给你koujiao吗？现在。”

    罗钊的下巴都要掉下去，内裤里的jiba却弹了一下。他真不知道闻青禾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这算什么要求？明明是送上门来的餐后甜点。不过，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确实察觉到这个寡言的Omega今天有点不对劲，现在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闻青禾眼中有一丝非常罕见的恐惧，和脆弱。

    恐惧什么呢？恐惧他不答应么？

    罗钊笑了。

    原来是他的假老婆想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