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_触动 (第2/2页)

静得像是被刻意控制过，每个人都专注在剧本里的情绪流动。

    轮到慕灰的那一页。

    他低头，看见那一行字时，心脏毫无预警地缩了一下。

    「学生低声说：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我可能就不在了。」

    这原本只是一句台词。

    一句为了推动情感的对白。

    可当那几个字映入眼底的瞬间，慕灰的视线却忽然失了焦，他的记忆里「如过没有你的声音，我可能再也撑不下去了??」??

    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彷佛有人把世界的音量慢慢转小，只剩下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几乎要把x腔撑裂。

    他张了张口。

    却发现自己x1不到足够的空气，x口像被什麽压住，呼x1变得短而急促，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掐进剧本边缘，纸张微微皱起。

    「我??」

    声音出口的瞬间，颤得不像是在念台词。

    尹由灰抬起头。

    那一眼，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不对。

    慕灰的眼神开始涣散，像是被拉回某个无法逃离的地方，整个人却还被困在这张桌子前，无处可去。

    「慕灰？」有人低声唤了一句。

    他却什麽也听不见。

    直到导演站起身，语气果断却没有责备。

    「停一下。」

    整个会议室静了。

    「我们先休息十分钟。」

    像是被这句话拽回现实，慕灰猛地眨了下眼，呼x1依旧乱着，却勉强站起身。

    「我很抱歉??」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没等任何人回应，他已经转身离开。

    门阖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那一瞬间，把所有人都留在原地。

    //

    楼梯间的风口很冷。

    慕灰坐在阶梯上，背靠着墙，x口还在剧烈起伏，他低着头，额前的浏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

    不行。

    他告诉自己。

    不可以在这里失控。

    可越是这样想，呼x1却越乱，视线边缘开始泛白，记忆像是被强行拉开，衣柜的黑暗、耳机里的声音、那些被掩住却从未真正消失的夜晚。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时，他几乎没有察觉。

    直到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被递到他眼前。

    「喝点水。」

    声音很低，却稳。

    慕灰抬起头，看见尹由灰站在他面前，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把水放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没事吧？」

    尹由灰轻声问「上次见你，你好像也不太舒服。」。

    那不是质问。

    只是单纯的关心。

    慕灰的喉咙却瞬间发紧。

    他伸手接过水，指尖冰得发麻，却还是没立刻喝，只是低着头，看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一颗一颗滑落。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时没控制好。」

    尹由灰在他身旁的阶梯坐下，与他隔着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的距离。

    「你不用道歉。」

    「这不是什麽错。」他说的很慢。

    慕灰终於抬起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完全压下x口的颤抖。

    「我是不是??不适合演这个角sE？」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几乎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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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由灰沉默了几秒。

    「我不这麽觉得??就跟唱歌一样??」

    慕灰愣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连被触动都不能，那才不适合。」

    尹由灰的目光落在前方「你刚刚不是演得不好，是太真了。」??

    那句话像是一道裂缝，让慕灰努力维持的平衡，差点再次崩塌，他低下头，指节收紧，却没有再说话。

    楼梯间只剩下风声，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静静流逝。而慕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再被假装成「只是戏」。

    灵Mile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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