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後手 (第1/2页)

    警卫在新心医院周遭围上封锁线，并留下一个小队进行调查——说是调查，实际的目的大概是为了监视医院，不让任何人进入。四人伫立在微冷的夜晚街道，河狸假惺惺地安慰几句後，心满意足地离开。

    虽然李宏睿将材料藏起来逃过了没收，但既然医院被封锁起来，他们也就无法取回了。

    "接下来该怎麽办？"

    柯博朗抬头看着满天星光，茫然想着。他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这种失望的感觉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在怀抱期望之前就先放弃。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想做的事，结果还是这样。"

    「好了，我们走吧。」

    李宏睿拍了拍柯博朗的背，一派轻松地说。

    「去哪？」柯博朗不解地与朱思婷对视。

    「来了就知道了。」

    李宏睿一如往常自信地笑着，自顾自地出发，一筹莫展的柯博朗只好跟随他的脚步。

    「不要卖关子嘛，你还有藏招喔？」

    卢筱帆跟到李宏睿身边，看上去一点都不失落。打从一开始，她对这种危险的事就抱持反对态度，只是附和着g劲满满的三人而加入了计画。现在计划失败了，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朱思婷注意到落後的柯博朗情绪低落，放慢脚步到他身边。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朱思婷开口道歉。

    「g嘛跟我道歉？」

    「都是我自作主张做了那些事。」

    柯博朗想了一下，才理解她的意思。她似乎觉得是自己支开柯博朗mama的行为，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你g嘛要道歉啊？有问题的是我妈，又不是你。」

    朱思婷没有回答，柯博朗也很清楚她不会接受这样的说法。对她来说，如果自己出手g预未来，导致了b原本更差的结果，那就是自己的错。

    「其实我也知道，就算阻止你们争吵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延後你们的冲突而已。」

    朱思婷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g嘛还......」柯博朗把略带指责的言词吞了回去，他知道她是出於好意。

    「我在预知里看到，你好凶地责骂你妈，你妈看起来......很伤心。」

    那一刻，柯博朗脑里闪过了很多记忆——

    "「你没看到你妈很伤心吗？」皱紧眉头的那个亲戚，我根本不认识。"

    "「你怎麽对你妈这麽凶啊？」那个曾经很要好的朋友，看起来真的很惊讶。"

    "「不要让你妈伤心。」这样说的爸爸，自己却是满脸的无奈和痛苦。"

    柯博朗组织话语，想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朱思婷却突然揪住他的衣袖。明明两人身高相近，此刻的她却像拉着父亲的无助小孩。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我只是很怕看到别人吵架，尤其是家人之间。」

    柯博朗叹气，他知道朱思婷的父母就是因为吵架而分开的。

    「满口说自己要做正确的事，结果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是会感情用事。」

    柯博朗伸手想拍拍她的背，但不知道合不合适，於是又收回了手。

    「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是吗？」

    「嗯。」

    "我一直以来都这麽觉得。"

    「假如有预知能力的人是我，我一定只会拿来做一些自私又无聊的事。」

    朱思婷笑了，将牙齿展露在外。柯博朗好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的笑容了。

    「你才不会。」她轻轻地说，而柯博朗没有回答。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落後李宏睿和卢筱帆一段距离，或许他们是刻意留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吧。

    「假如之後，我说假如啦，一切都恢复正常之後，你会去北都吗？」

    柯博朗忽然提起看似毫不相g的话题，但其中的关联两人都心知肚明。

    「嗯。」

    前年，朱思婷就已经通过了北都大学哲学系的转学考，但正好碰上黑影的出现，因而暂缓了转学。

    除此之外，柯博朗什麽都不知道。因为他一直逃避去谈论这个话题。

    「我好像没有问过你，你为什麽要转去北都大学？」

    柯博朗曾经也拼命考上了北都艺术大学，最终却因为他的mama而放弃入学。

    「没什麽复杂的原因，我只是觉得如果去读更好的学校，或许能学到更多。你也知道，我能做的事b一般人还多，我一直认为找到这份预知能力正确的使用方式，是我的责任，或者应该说是义务。」

    「义务......」

    她那份强烈的使命感令柯博朗揪心，无论何时她总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後顺位。柯博朗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