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 (第1/2页)

    李指南到底被关进了拘留所。

    时间已是凌晨，监室一片通明。

    李指南睡不着，靠坐在栅栏和墙壁的夹角，听见狱警打开铁门，穿过门廊，朝他走了过来。

    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预感，是来找他的。

    果然，狱警说，“10952，有访客。”

    10952踩着脚镣进了会客厅，隔着一张铁丝网，看见巫禾坐在外面。

    巫禾已经换了衣裳，颜色穿的很浅。从米色外套的拉链里露出毛茸茸的高领毛衣，衬的皮肤白嫩，年纪很轻，简直像他刚升上高中的时候。

    李指南边走边想，几天前他们的角色还正好相反，戴镣铐的是巫禾，自由的才是他。现在……他拒绝回想到底哪步走错了，他几乎就没走对过，只是这次格外愚蠢罢了。

    为了一时的痛快把自己送进监狱，像个短视的傻逼。李指南抿了抿唇，下一次他会做的更好，不叫人发现。

    抬起头来，他对上巫禾的眼睛，心头萦绕的烦躁顿时消散了，李指南笑微微地倾身过去，在空中嗅了嗅，闻到咸涩的气味，“在为我哭么，巫禾？”

    看到巫禾脸色苍白，眼角却很红，还挂着大颗的眼泪，心一下子就软了，“你哭的好可爱。”，他用一种哄孩子似的腔调逗他，“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了。”

    巫禾没有顺应，却也没有反驳，拿右手抹掉左眼的泪。然后就用那双漂亮的圆眼睛打量他，“你在里面过的好不好啊？能不能吃饱？我还担心你会被人欺负。”

    巫禾主动关心他，询问了一些琐事。

    李指南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违和，他怎么没提前几天发生的事？于是李指南主动询问，“他怎么样了？”

    “谁？”

    “房东。”

    “死了呀。”巫禾连眼睛都没眨，表情好像在谈论一件好玩儿的事，“你把他杀死了。”

    李指南很小的时候就模仿电视里的人物，他也许不能掌握人在所有情况下的全部反应，但至少这种时刻是电影常用的桥段，巫禾不该是这样的，“你好像很高兴。”

    巫禾兴奋地点头，幅度很大，“你帮我报仇啦，他强jianian我，可是居然只被关了两天，他还没有你罚得重，当然，你做错的事情更多，但他更可恶！”

    李指南感到疑惑了，“等等——”

    巫禾却不听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他让我变了一个人，我以前从来不在乎那些事，我以为我不需要性生活，我自己就可以解决那种小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巫禾突然双手撑着桌子，倾斜身体凑到了铁丝网的前面，在很近的距离小声说，“我觉得……我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想要。”

    李指南第一次在巫禾的脸上看到，能称之为引诱的表情。他挣扎了一下，手铐发出激烈的响声，他却丝毫也不能动。

    不等他回答，巫禾又站直了，自嘲似的一笑，“哎呀，我跟你说什么呢？你又帮不了我。”

    周围的景致忽然剧变，世界开始震颤，倒塌，房屋像干裂的油漆，碎成无数的残片，随风飞走了。

    等李指南回过神来，他到了一个墙壁很高的院子里，仿佛是刑场。他还坐在原位，巫禾却远了，跟一个看不清面貌的，身形魁伟的男人站在一起，他们两个在一边，在铁丝网后面的自由世界。

    身后有脚步声凑近，狱警走了过来，李指南看见他手里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有些疑惑，李指南看向巫禾，见他仿佛害怕，埋头缩进了男人怀里，男人的手掌遮住巫禾的眼睛，托起他的脸，他们缓慢地，深深接吻。

    “巫禾？等——”

    枪口火光一闪，李指南眼中的世界逐渐暗下去，一切都仿佛只是拉灯后的残影，一切都即将消失。

    他的身体重重倒下，脑袋砸在地上，失重感让他心里发痒，不，也许sao动的是其他，是沸腾的嫉妒和快要喷发的占有欲。

    眼前叠起一层一层的红，他看到男人抚摸巫禾，手从裤腰钻了进去。而巫禾腰肢柔软，像攀附大树的藤。

    李指南简直痛恨起巫禾来，这恨也许同样针对他自己，他恨他对巫禾产生了欲望，却又不能得到他。

    然而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已经死了。

    猛地一阵心悸，李指南睁开眼睛，监室的白炽灯亮的像无数刀锋，插进他发痛的眼睛里。

    窗帘紧闭，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房间里乱成一团。床的正中间不知是山一样的衣服，还是团起来的人形，忽地抽动了一下。

    巫禾浑身湿淋淋的醒了过来，胸膛剧烈起伏，心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