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摔碗的败家子 (第6/6页)

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倔强。嘴唇是淡淡的粉sE，不施脂粉，却自有一GU鲜活气儿。此刻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cHa0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偏偏只染了她这一处。

    叶翊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祖母还在的时候，院子里种过一株垂丝海棠。春日开花，粉白粉白的，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花了。

    他垂下眼，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念头压下去。可余光里，她还在那儿，低着头，嘟囔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那个笑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直gg的，一点儿都不带躲闪。

    他活到十六岁，见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那些人看他，要么是小心翼翼的怜悯，要么是唏嘘老天的不公，要么是藏着算计的讨好，要么是掩着心思的觊觎。

    从来没有一个人，用那样的目光看过他。

    像是……像是真的在看他这个人。

    而不是看一个“病秧子”，不是看一个“侯府公子”，不是看一个“活不过几年的人”。

    叶翊垂下眼，望着自己半敞的衣襟。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其实感觉到了。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用最冷的目光把她吓退。

    可不知怎的，他竟任由她看了好几息。不过是多看了几眼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可他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一潭Si水，忽然落进一颗石子。涟漪很轻，很浅，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