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话：风向开始改变 (第1/1页)

    第一阶段节点测试正式启动的那天，天气异常晴朗。

    公司内部却不像天空那样平静。

    专案一公告，整层楼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有人表面祝贺，语气却带着试探；有人沉默不语，却在背後悄悄观望；也有人开始重新计算站位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不只是一个案子。

    这是一次「押注」。

    押余眠棠，能不能撑住。

    她成了专案负责人，权限拉高，责任也被毫不留情地压下来。

    第一周，她的行程被排得密不透风，会议一场接一场，连午餐时间都被压缩成十分钟。

    但她没有抱怨。

    她知道，这是她主动接下来的重量。

    第一次跨部门协调会上，就出现了问题。

    风控部门对海外市场的政治风险评估b她预期得更保守，几乎否定了原本的时间表；财务部则要求重新拆分预算，认为第一阶段的试水成本「还是太高」。

    会议室里，气压逐渐下降。

    有人开始说：「是不是可以再观望半年？」

    她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把投影切到最後一页。

    「我只回答一个问题。」她语气很稳。

    「如果半年後，市场更糟，谁来承担错过窗口的责任？」

    没有人接话。

    她继续说下去：「我不是反对保守，我反对没有责任的保守。」

    「现在停下来，看起来安全；但真正的风险，是我们习惯用等等看，来逃避决定。」

    那一刻，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最後，风控部门让步，把风险条件改成「阶段式触发停损」，财务部同意在不追加总额的情况下，重新配置预算。

    不是她赢了。

    而是她让所有人意识到

    这场局，已经开了，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消息很快在公司里传开。

    「她b想像中强y。」

    「而且准备得很完整。」

    「不是只会写漂亮简报那种。」

    风向，悄悄变了。

    裴辰泽是最早察觉到这种变化的人。

    某天晚上，他站在茶水间，看着几个平时对余眠棠态度冷淡的主管，主动讨论专案细节，语气不再敷衍。

    他没有cHa话，只是看着。

    那不是讨好，而是承认。

    承认她现在的位置，已经不是「试试看」。

    那天加班到很晚。

    整层楼只剩下零星的灯，余眠棠坐在电脑前，把最後一份数据校对完，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她r0u了r0u眼睛，站起来时，才发现裴辰泽靠在不远处的窗边。

    「你怎麽还在？」她有些意外。

    「等你。」他说得很自然。

    她一瞬间有点愣，随即失笑：「这样不太公平吧，我现在行程不固定。」

    「没关系。」

    「我又不是第一次等。」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她心口微微一震。

    他们一起搭电梯下楼。

    电梯里没有音乐，镜面墙反S出两人的影子，并肩站着，距离不远不近。

    「今天的会议，我听说了。」他开口。

    「嗯。」

    「你没有退。」

    他语气平静，却很确定。

    她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过了几秒，才低声说：「因为我发现，一旦退了，就会习惯。」

    电梯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夜风灌了进来。

    他们走出大楼，街道灯光拉长了影子。

    「眠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脚步。

    「你现在站的地方，很孤单。」

    「但也很高。」

    她没有否认。

    「我知道。」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他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不需要逞强给所有人看。」

    她迎上他的视线。

    「那你呢？」

    「你会不会，也有觉得撑不住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

    「会。」

    「但现在，我撑得住。」

    那句话没有承诺，却b承诺更真实。

    回家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城市一盏一盏熄灭的灯。

    她忽然明白一件事

    真正的改变，不会轰轰烈烈。

    它只是某一天，你发现，世界不再质疑你「能不能」，

    而是开始问你

    「你打算怎麽做？」

    而她，已经准备好，给出下一个答案。

    ［第四十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