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 (第1/2页)

    10

    师尊转过头，像是不忍看卓玉此时的凄惨模样，叹息道：“你该听你哥哥的话。”

    “又是听话，从我拜入师门开始，你就总是告诉我要听话、要乖一些，可真正犯了错的人是我吗？”

    卓玉蹲下身，将往生盏捡了起来，再抬眼看向师尊时，眸子里只剩下冷漠，“是，我是给你种下了情毒，可那情毒有伤害到你一次吗？我已经把我自己当做解药送给你了，可给你造成了什么损失？”

    “我不过是想要复活我哥哥而已啊……”

    提起那位哥哥时，卓玉的神情明显有所转变，他半低着头，从侧面看过去，他的眼里竟然流露出依赖、眷恋的情绪。

    卓玉在紫薇山住了这么多年，师尊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不知为何，师尊觉得此时的卓玉碍眼极了。

    “死而复生本就是在与天对抗，你想要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卓玉，你哥哥已经死了，难道为了复活他，你要断送自己的未来吗？”

    “呵。”卓玉收好往生盏，勾起嘴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没有我哥哥，哪有我的未来？”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的目的，我也没必要再留在紫薇山上。”

    卓玉站了起来，直视着师尊的眼睛道：“白翊，放我下山，十日后我会让人把情毒的解药给你送过来。”

    他竟是连一声师尊都不肯叫了。

    师尊难以置信地望着卓玉，怎么也没想到为了那个所谓的“哥哥”卓玉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对于卓玉来说，“哥哥”就那么重要吗？

    “我站在这个位置上，便有守护天下众生之责。”师尊沉下面色，嗓音冷酷地拒绝道：“卓玉，你莫要痴心妄想，不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你下山，让你做出有违天道之事。”

    “守护天下众生……”卓觉得这是他听过最虚伪的话了。

    “师尊。”他又像从前那样唤他，一双眼睛漆黑而晦暗，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

    “愚弄我很好玩吗？”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何留我在身边这么久？”

    “将我压在身下时，师尊心里在想什么？”

    每问一句，卓玉眼里的讥讽便更深一分。

    “我种下的情毒可真有那么大威力，让师尊不得不忍着恶心与我颠鸾倒凤？”

    “你说我在断送自己的未来，在师尊眼里，我的未来是不是只有紫薇山？我是不是该一辈子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

    他的言辞太过犀利，白翊很想反驳，张开口时，底气却明显不足。

    他无法忘掉那些记忆。

    每次，卓玉在他身下求饶时，白翊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所以才有后面的多次索取。

    可是……

    “一开始，我只是想教化你。”师尊避开他如有实质一般的目光，“卓玉，对你……我确实存有私心。”

    “只有你留在紫薇山上，我才能保护好你。”

    “保护？”卓玉似是认同了他的话，竟然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他的眉眼间却布满了戾气，“白翊，你们正派人士总说自己有守护天下众生之责，我想问你，我和哥哥难道不是众生吗？”

    “我和哥哥同样活在众生之中，却要被你们追杀、围剿，你们认定我是魔童，可我自出生为止，做过最过分的事，也不过是在你身上种下了情毒。”

    “白翊，别再拿众生当借口了，私心就是私心，永远成为不了你的责任。”

    “你虽受天下人敬仰，可在我眼里，你连卑微乞食的流民都不如。”

    卓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真让我恶心。”

    师尊怔怔看着他，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竟然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他这次能这么快脱身，回到紫薇山来，并非毫发无伤。

    只是他从不允许自己将虚弱模样展现人前，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

    卓玉收回视线，并不关心他的伤势，转身离开了房间。

    师尊瘫倒在地，无力地伸出一只手，目光紧盯着卓玉离开的方向，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只可惜，他什么都抓不住。

    11

    直至快走到山脚，卓玉才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的地方。

    从今往后，他就只是卓玉，再不是什么紫薇山上人人都可以嘲讽的二师兄。

    过往种种，皆与他无关。

    卓玉借着月光看向灯盏里的幽火，“哥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将你复活。”

    这时，有几只乌鸦自头顶飞过，卓玉转回身，就看见了大师兄的身影。

    月亮被层云挡住，此时的紫薇山要比往日阴暗许多。

    一直以来，紫薇山都被人们称作“仙山”，平日里尽是充满生机的景象，还少有今晚这般死气沉沉之感。

    卓玉盯着那道熟悉人影，心里生出防范，“容凛，我已与白翊断绝师徒关系，你莫要阻我去路。”

    “我不会拦你。”容凛一步步走近卓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卓玉警惕地皱起眉，直觉有哪里不对，“带我离开？什么意思？”

    容凛还做平常打扮，一身白衣着身如进登仙之境，此时走到卓玉身前，整个人却仿佛处在阴影中，身上再无一丝仙气可言。

    见卓玉这般防备他，容凛不由有些不悦，“卓玉，明明你入山时是我在照顾你……我们曾经关系那么好，你为何要疏远我？”

    容凛的眼神很迷茫，竟是真的在为此事感到困惑。

    卓玉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愣了神，手腕就被容凛用力握住。

    “容凛！”卓玉反应很大地想要甩开容凛的手，奈何容凛的力气出奇的大，他顾及着往生盏，不敢用尽全力与容凛对抗，便只能冷下脸色道：“容凛，我已不再是你的师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