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原来都是谎言-5 (第2/2页)

待久了，渐渐觉得吵闹的说话声都多了点温度。

    某次送饭来的不是nV孩，而是一个男人，然而他能看见的视野有限，男人也仅是弯身把东西放在洞口，所以他无从得知此人的长相，但一句「吃饭了」的声音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再下一次nV孩出现，他从在她的手伸进洞口时闻到了丝丝腥羶味。

    几次的「相处」下来，他觉得nV孩非表面那样无知天真，过得也不似她口中描述那般美好，说话时偶尔透出似有若无的悲伤，小手上总有新旧伤痕，都是与朋友抢东西或跟父亲学习东西弄不出来的。

    「你的伤……还没好吗？」

    「欸？」她没预料到他会出声，反SX吐出疑问词。

    「我闻到血的味道了，你爸爸没有帮你处理伤口吗？」

    「嘿嘿哥哥你终於跟我说话了。」

    nV孩盘腿坐在洞口，卷起袖子让他看见手臂上仍在渗血的伤痕，从她脸上完全看不出衣服下有着如此怵目惊心的口子。

    「爸爸说小伤很快就会好了，不然就要学着自己处理，可是药太多我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可以擦的，结果随便用就流了好多血，我就不敢继续试了。」

    nV孩看上去就四五岁，可能认不全药膏上的字，但那个会教她很多东西的爸爸却没有教她受伤时该怎麽处理，令他深感疑惑。

    他几番挣扎，最终开口道：「你下次把药都拿来，我告诉你用哪一个。」

    那之後，他教nV孩认识药上的关键文字、什麽时候该用什麽药以及绷带的绑法，并在闲聊过程中得知她有个有些随便又有些可Ai的名字——何安安。

    不过他没告诉她自己的本名，而是从现在的环境与感受起了个假名小灰，说出口後，他不禁自嘲地冷笑一声，倒是nV孩笑咯咯地说这个名字好，八成是没有理解字的意思。

    「哥哥，你知道一种叫做巧克力的食物吗？」

    他靠着墙闭目思考该如何逃出这里，并没有很认真听nV孩说话，漫不经心回道：「嗯，那是一种很常见的零食。」

    「上次附近的阿姨给了我一条，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麽好吃的东西。」

    「你以前没吃过吗？」他惊讶，愈来愈觉得nV孩受到的待遇一点也不像这个地方主事者的nV儿。

    「嗯，那是我第一次吃，本来想分给其他小朋友，但是不够，所以决定拿来分给哥哥。」

    小手从洞口伸进来，掌心放了一小块用包装纸虚虚包着的巧克力。

    他忽然觉得心疼。

    拿起已经有些溶解的巧克力，他哑声道谢，换来nV孩明亮无邪的傻笑。

    藉着送餐次数，他大概算出自己已经在这座如监牢般的地方待上四天了。

    他左思右想，认为nV孩是唯一能帮助他离开的人，而且和nV孩聊过几次後他也怀疑她亦是曾经的受害者，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现在才会像是处在加害者方，听从那位「爸爸」说的话行事，何况当下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毕竟他连下一刻是否还能完好待在这里都是未知数。

    几次试探着问nV孩自己什麽时候能离开这里，nV孩却一反常态陷入沉默，又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他担心太紧迫盯人会吓到她，於是先转移话题，提起上回她给的那块巧克力。

    「其实巧克力做成蛋糕也很好吃。」

    「蛋糕是什麽？」

    「是一种松松软软、很甜的东西，等出去之後带你去吃。」

    「可是我不可以随便出去……」nV孩嗫嚅，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着圈，想出去却又不敢违抗的心情全都表现了出来，「我去问问看爸爸我下次什麽时候能再去外面，哥哥你等我。」

    nV孩语气中有难以忽视的兴奋，收拾东西咚咚咚地跑着离开，他强压下利用了她的愧疚，在脚步声远去後默默对着眼前的黑暗虚无道了声歉。

    然而等了许久，等到希望的火焰破灭他都没等到nV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