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养猫为患 (第2/2页)

罩住后，呼噜呼噜的用舌头给小灰猫梳毛。

    说起来，这只瘦骨嶙峋的小灰猫还是怀翎给瑟安捡来的。

    前几日，两人正在屋中云雨，不知何故，瑟安就是不肯去那张大床上，所以只得将就在那方小榻上。可小榻原本就难以承受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再加上怀翎动静搞得忒大，他也是存了心想把瑟安家的物件往坏里搞。自从凉棚修好以后，他总要不小心、或者让瑟安不小心搞坏点什么，这样自己就能以修东西的名义在此地长住久居。

    怀翎感觉瑟安是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的，可他从来不戳穿他，好像瑟安也同样需要一个可以堂而皇之抚慰身体的理由。所以在死胡同儿的这方小院里，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达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共识——他们彼此慰藉，却又不以彼此的名义，仿佛只是偶遇在天地间的两缕孤魂。

    当时两缕孤魂正彼此纠缠不知天地为何物，所以谁也没想到，小榻将塌的时候，灵奴正在榻下。怀翎抱着瑟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瑟安伏在他怀里，埋怨似的拧了他胸口一下，却听一堆竹条中“喵呜”一声，灵奴竟被这番动静惊得蹿了出去。

    毕竟是曾经和晏锦麒一起养过的猫留下的后代，瑟安当时想也没想，就推开怀翎，哪怕腿间还挂着人家的体液，可他顾不上这么多，直接向灵奴的方向追了出去。

    怀翎怔了怔，发现瑟安出去的时候只披了一件外衣，没穿裤子。他也顾不上自己还没软下来的下身，拿起瑟安落在地上和裤子和另一件厚衣服，草草收拾下自己，就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还好这是一条死胡同儿，平日里本就没什么人，而灵奴也没跑远，躲在老槐树底下的草稞子里。

    瑟安不敢直接上手，怕又吓跑了它。于是弯下腰，轻轻唤灵奴的名字。声音沙沙的，像只小手在挠人痒痒，又是那种姿势……弯下腰的时候一颗屁股就翘了起来，半笼在衣袍下的小腿又细又直，还有点白东西。

    娘呀！怀翎红着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留在他身体里的那些东西竟都流到脚踝上来了。他不敢看瑟安，默默走过去，用自己那件厚衣服把瑟安从腰到腿包严了。然后怀翎清了清嗓子，故作心无邪念般，望向草丛里。

    只见绿草掩映中，不仅有白花花的一个大毛团，还有个脏兮兮的小毛团。大毛团是受了惊的灵奴，正在草丛里抖着，而小毛团则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灰猫。小灰猫太脏了，身上还带着伤口，不知道是被小孩用石子丢的，还是被大人用扫帚赶的。虽然它看起来很惨，又可怜兮兮，却蜷在灵奴身边，用湿哒哒的小舌头给受了惊的灵奴舔毛。

    终于，瑟安将手伸过去，灵奴抬起一颗雪白的猫脑袋，异色双瞳看起来楚楚可怜。它拱了下瑟安的手，表示愿意让瑟安抱了。

    于是瑟安将它抱了起来。

    见灵奴从自己身边离开，小灰猫也抬起脑袋来，它虽然又瘦又小，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却透着些凶，好像在责怪瑟安为什么要把灵奴抱走。

    “它……”怀翎蹲下去，拦住了小灰猫投在瑟安身上的视线。两只金色的眼睛对视着，一个来自从小备受嫌弃的蛮子，一个来自流浪落魄的小猫，一时间，怀翎竟然觉得自己和一只猫惺惺相惜起来。“它……他喜欢你。”怀翎显得有些局促，又辩解道，“我是说这只猫喜欢你……怀里的那只。”

    “拿回来吧。”瑟安抱着灵奴，灵奴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他居高临下面对蹲在草丛里的怀翎，柔和的目光里，有对晚辈的放纵和给予，“拿回来，我给它洗一洗。＂他的手放在灵奴后颈上，眉眼低垂下来，像是在安抚灵奴，又像在宽慰自己，嗓音低低的：＂灵奴能再有个伴儿，也挺好。”

    于是怀翎拎着小灰猫后颈，把张牙舞爪的小灰猫提进了屋子里。然后他扭头打了水来，热水，不是给猫，而是给瑟安的。他解开方才系在瑟安身下的袍子，把水盆放到瑟安腿间，脸将红不红，因为找猫一番动作，他弄进瑟安身体里的东西已经在一双白腿之间流得一片狼藉。

    “你先洗洗。”怀翎从瑟安腿间起开，“然后歇着吧，猫我洗。＂

    瑟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怀翎会留心这些。他将腿合拢，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收起一片春光，说了声：“知道了。”

    声音不大，怀翎却觉得这人耳尖难得红了一下，微乎其微的，像放浪之人在畅饮甘霖时，突然萌生的一点羞耻心。

    ＂榻得过两天再修，这回我帮你绑张新的，这几天就先睡床吧。＂

    说罢怀翎拎着小灰猫出去了，瑟安的目光透过花窗落在他身上。身体里面含着的体液很凉，可瑟安却觉得热，紧缩着，不想让它流走似的。

    最终门里门外，都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怀翎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把小灰猫洗得嗷呜嗷呜直叫，战况一度十分惨烈。可最后就算洗干净了，由于它本就是脏兮兮的毛色，也看不出到底洗没洗干净。它从小都没洗过澡，以为这个高大的人要淹死他，所以反抗得很厉害。

    怀翎被它溅了满身水，进屋时，连头发都在往下滴水，看上去人比猫还要狼狈。

    瑟安看见他这副狼狈相儿，反倒笑了，几颗小白牙都露了出来，看得怀翎怔怔的，好像头一回见到他开心的笑。然后一只手拉住了怀翎，让他坐下来，先用帕子给他擦干了头发，又擦干了那只被洗炸了毛的小灰猫。

    一双人两只猫，死胡同儿里这间死气沉沉的小院子，就如斯般渐渐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