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瓶碎 (第1/1页)

    颜忆霖还是带着阿棠去了冬至的墟市.

    那日天气晴好，大概因为无风，清晨的河边的市集居然不算太冷，反而让空气显得十分清爽。行道两侧有各式各样的摊贩扬升叫卖。阿棠开心地一个个摊子逛过去，最後选了一条五彩线编织的手绳，上面挂着一个JiNg巧的铜制金刚杵。那个阔眉g鼻小麦肤sE的摊主说五sE绳驱邪保平安，不过阿棠只是觉得那手绳sE彩鲜YAn很好看，没太在意他说了什麽。逛完了墟市，她又求着颜忆霖去附近的舖头买豆花。好脾气的颜忆霖自然答应。

    「颜小官人」少nV满足地从空荡荡的瓷碗中抬起头，既然只有一个姓颜的，她便省事叫颜小官人，「我记得我家郎君缺只散卓笔，官人既是读书人，不如陪我去挑一只？」

    颜忆霖默了默，不答反问：「每次这样出门你一点不担心你家郎君？」

    阿棠愣了愣，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很有分寸的.」

    「颜小官人很在意郎君？」少nV眯起眼睛，一脸探究。

    他自觉没什麽好隐瞒：「我很担心他」。

    「那郎君大概也很在意颜小官人，有些事才不想让你看到吧，别担心啦。」少nV一本正经地说。

    颜忆霖若有所思，最後还是随着阿棠去买毛笔。斑竹笔管，兔毫的散卓笔，像是带着点点泪痕，让他想起颜宁。

    与此同时的颜府偏院内，四下安静，只有颜宁一人。他躺在床上，只听得到自己心跳如罍鼓，和细碎无章的呼x1声。他从昨晚开始就醒着，隐忍了一夜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在黑暗里颤抖着，直到听见颜忆霖和阿棠轻快的脚步声，走远…他默数了许久，终於忍不住推倒了床头的花瓶，抓起碎瓷片五指收紧。

    掌心传来的痛意让泪水终於找到理由夺眶而出，他发出几声呜咽，像一只受伤无助的幼兽。这次没有人会来，没有人可以帮他，他要自己想办法。

    他好冷，自己这副皮囊之下有很多虫子在爬，他无法解脱，血腥味让他觉得更冷了，为什麽b平时发作更冷？是因为那副安神阵痛的汤药吗？他胡乱地想着，任由眼泪顺着太yAnx流进鬓角，打Sh他的头发。

    颜宁看着房梁，另一只完好的手猛的向下探去，握住自己的分身。他粗暴地taonong着，纤细的腰胯挺起，往上，落下，再往上，褶皱的汗衫遮掩下是嶙峋的肋骨。他哭得更畅快了，泪珠滚入乌发，洇在被子和枕套上，绝望的哭声里夹杂着几声娇媚。他自嘲道，自己不愧是肮脏又下贱，就算没有人来侮辱他，也会靠自渎一遍一遍地侮辱自己。

    他弄到自己的左手再也没有力气才停下，JiNg疲力竭，也再流不出眼泪。他蜷缩身子侧躺着，那种百抓挠心的感觉也终於渐渐退去，他又感到很冷，尤其是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神智逐渐回归，他才发现除了手心，大腿和手臂上也被他划出血痕，cH0U痛着。颜宁安静地，面无表情地靠着枕头，枕头上也是冰凉的Sh意。

    自己这次又把房间Ga0得一团糟…要麻烦阿棠了。倦意漫上头脑，少年阖眼，带着半乾的泪痕进入浅眠，左颊有块血渍，妆点着少年清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