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客厅飘窗 (第1/3页)

    4客厅飘窗

    “热！死！了！”少年大声嚷嚷着。

    监视官不由得从书本上抬头，就看见浑身赤裸的少年从浴室里跑了出来，拖鞋在地面留下一串潮湿的脚印。

    他思索了一秒自己该不该看着这场景，以及少年是否知道正在做些什么。

    答案很快就有了：他是监视官，洗澡、上厕所不算，其它时间他都应当注视着少年。

    而少年显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更多的，应该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

    少年只是单纯地觉得很热而已。

    盛夏，午后，浴室可没有空调，眼下他正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并且直奔空调出风口的下方。

    监视官正坐在那里。

    这里的单人沙发向来都是他中意的位置。

    少年不管不顾，一口气扑上沙发——正好落进监视官怀中。

    男人因这“投怀送抱”而挑了挑眉，随即伸手扶住少年的身体。

    他说：“会感冒的。”

    “但是很热。”少年皱眉，“让我吹一会儿。”

    节制对他来说像是个不存在的词，少年因此时不时会染上小病。

    而少年的身体管理不属于监视范畴，监视官也就听之任之，只是他就这么把自己送上门来，即便监视官也无法熟视无睹。

    “去拿毛巾。”他拍了拍少年赤裸裸的脊背。

    “唔呣？”少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隔了很久才不甘不愿地起身拽起原先丢在一边的浴巾。

    监视官用它罩住少年湿漉漉的脑袋擦拭，少年在他膝盖上不快地扭动着，好像对监视官的行动有所不满。

    但施加在他脑袋上的力度并不大，揉捏的角度也恰到好处，他哼哼了两声，探手去拿放在一边的POCKY。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别的声音，少年咬碎饼干的声音掩盖了头发与布料的摩擦声。

    少年的发质不错，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并不爱惜它们，但它们依然柔顺地贴在他的脑后。

    脖颈在黑发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

    再往下，赤裸的脊背上还泛着水光，它随着少年的呼吸而起伏。

    ——他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

    答案多半依然是肯定，从POCKY的断裂声里依然能听出他情绪的宣泄。

    但有些事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已，监视官认为，他可能是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监视者的底线。

    少年在这种事情上展示出的兴趣远比其它事上的要多。

    赤裸的脊背往下，他的腰身上也有未擦干净的水渍，被冷风一吹，寒毛直立。

    监视官没有用浴巾，而是用手擦过那里，少年僵了一僵，毛巾下的脑袋乱动着。

    “别动。”监视官说，语调平淡，让人听不出含义。

    “啧，还不是你磨磨蹭蹭的？”少年回道。

    监视官倒也没和他再磨蹭，浴巾被扯下来盖在背上，水渍被吸干。

    少年打了个哈欠，在盛夏的下午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男人托住他的身体让他翻身，少年满不乐意地别翻转身体，纤长的身躯在沙发里微微蜷缩起来。

    可这个姿态全然不能阻挡男人打量的目光：

    它从他的脖颈一直滑向胸口处，最终停在了两腿之间。

    “感觉如何？”少年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POCKY，“喜欢吗，嗯？”

    监视官思考了片刻：“还行。”

    “什么？”少年对他的态度嗤之以鼻，“作为恋人，难道不应该赞美对方的身体吗？”

    “没有这种硬性规则。”监视官说，用浴巾盖住少年的小腹。

    它顺着赤裸的身躯向上擦，逐渐覆盖住了胸口，在乳晕附近徘徊。

    动作开始渐渐变得暧昧，但热衷于与监视官拌嘴的少年似乎对此熟视无睹。

    “但所有人都会这么做。”他抬了抬下巴，“相互赞美可是保持情侣关系稳定的重要措施。”

    听起来比较像是他用各种各样的词汇搅和而成的哄人话语。

    监视官漫不经心地把浴巾往下拖，少年双脚不安分地在沙发一侧摇晃，浴巾盖住了他的腰身。

    “只遮住了一点”事实上比“什么都没穿”更加糟糕。

    “那好吧。”监视官说，“你很漂亮。”

    在他从自己过的书籍里找出合适的词句前，少年就已经露出一副作呕的表情。

    “噫！算了算了，怪恶心的。”他一个挺身就想闪开，腰身却被监视官压着，最终只能坐回沙发上。

    揽住了他的监视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正好能捕捉到他脖子上黑色的项圈。

    ——即便少年什么都没穿也无法取下这个项圈。

    它防水，无论盛夏还是寒冬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唯一的问题是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遭遇的冷库级别的低温。

    而少年被要求一直戴着它，这样监视官就能随时随地找到他的位置、监控他的行为……

    但是，当他只戴着这个项圈时，事情又仿佛变质为了别的。

    监视官想，看着少年伸手去掏一盒新的POCKY，扭动的身躯摩擦着男人的手与大腿。

    那是巧克力味的饼干，被少年叼在唇齿间发出清脆声响。

    空调“呼呼”地吹着。

    “你为什么要杀人？”监视官忽地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颇没有由来，让少年都不由得一愣。

    “我以为我们说过这个问题？”接着，少年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要cao我？”

    “……程序错误。”

    “那我也一样。”“咔嚓”、“咔嚓”，饼干消失，“我也只不过是个错误程序，无可就药的恶魔。”

    他好像真的很开心，径直掏出两根POCKY放进了嘴里。

    在他嘴中摇晃的饼干末端犹如蛇的信子。

    监视官忽地起身，抬着少年大步向前走去。

    他比少年高，这种姿势下后者自然不可能触及地面，双脚在半空中不断晃动。

    “喂！”少年慌忙把POCKY从嘴里拿出，“你突然……发什么疯？！”

    浴巾掉落地面。

    少年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太妙。

    他们前方正是客厅边缘，这个家在那里有一个飘窗。

    平日里，包括现在，它都用轻薄的窗帘挡着，可只要把它来开毫无疑问会直面小区的绿地。

    “等……！”

    再怎么说，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