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你是一处无声目光：（五） (第2/2页)

烧当水碗跟饭碗，可以吧？」

    楚温早就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瓦斯的火也早就关上，就专注地看她跟他说她今天买了什麽，等她看过来，他便点头。「嘿嘿。」分享完毕，她就开心地准备要烫这些餐具。他也重新开起火，只是眉眼上染了点温柔。

    她一回来，这间屋子就有了生气。

    两个人吃过饭，楚温去洗澡，剩秋杏一个人在客厅。她拿着逗猫bAng，有一下没一下地陪猫玩。章鱼烧却不怎麽动，只是坐在桌上，时不时扫扫尾巴。她忽然笑了，偷偷凑近牠，嘀咕，「你是不是会跟楚温额头碰额头？我可不可以也要。」章鱼烧只是看着她，她又凑得更近，小猫咪真低下头跟她碰了碰。

    秋杏心都化了。

    她直起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就只能抱着膝，望着章鱼烧发呆。

    楚温出来时，就看到这样面无表情而若有所思的秋杏。她若有所思，连他靠近她都没察觉。直到他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一怔，抬眼看他。他朝她招了招手。她不明所以，跟他到了流理台前，看他把锅盖打开，香味飘出来，她才明白过来，「你……怎麽突然煮了……N茶？」

    楚温写道：你不是想喝吗？

    秋杏惊讶地眼睛都圆了。确实，她这阵子常常想喝，但都是想想而已，没有一次真的去买。不过这事……她也没和他说过啊？

    楚温指了指冰箱上的小白板，上头还有自己某天胡乱写下的字迹：再努力工作一星期，就买N茶奖励自己！

    「啊……」她忽然就难为情了，「毕竟工作需要动力嘛……」

    楚温：用新杯子装？

    秋杏抿起唇，点了点头。楚温先给她装了一半，拿给她，她低头吹凉，喝了一口，眯起了眼睛。

    楚温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她却不说话，又喝了一口。

    然後再喝了一口。

    他听见她x1了x1鼻子，觉得不太对，下一秒，她就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然而再下一秒的她却是抬起头，对他笑，「很好喝哦。」如果她的眼眶没有红起来，楚温或许就会相信她的笑意。可他没有说破，只是点头。

    而後秋杏让楚温再帮自己把N茶倒满，然後就坐在客厅地板上，边喝边看楚温铺「床」。

    他刚铺好，章鱼烧就往上面跳，踩了两下，再跳下沙发，他又重新铺了一遍，牠就又跳一遍，这一遍还直接不下来，找了个凹陷处，把自己团成一团，趴好。楚温叹了口气，弯下腰把牠抱进怀里，意思意思地m0了牠两下，就把牠放回牠的窝。

    章鱼烧刚碰到窝就坐起身，起跳姿势都摆好了，却被他用一根手指戳住额头，小猫咪瞬间就倒在自己的窝里，朝他翻了个肚子。

    卖个萌，求放过。我睡这还不行吗。旁观了全程的秋杏在心里给牠加台词，默默地笑了。而她顾着看章鱼烧，没发现楚温时不时就会看她一眼。

    想看看她眼眶是不是还红着。

    近十点，或许是各怀心事，两个人早早地互道晚安，准备休息。

    十一点半，秋杏还没睡着。她的脑子里不断回想起下午的场景。

    「要、要结帐吗？」

    「……你不认得我啦？」

    认得个……鬼。她叹了一口气，心里的委屈劲冒上来，她想睡都睡不了。於是纠结了十分钟，最後还是决定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出房间。

    开着小灯在看《说文解字》的楚温看见她这个阵仗，第一个反应是放下书，直直地看着她。秋杏嘟哝着，「我睡不着，想说换个地方看会不会好睡点。」说完，就把被子和枕头往地毯上一放，然後又从房间拿了一条棉被出来，铺开，「你、你不用管我。」

    楚温皱起眉，写字：地上冷，会和我上次一样着凉的。

    「你是因为被子不够。我这次是够的。」

    ……明明知道不对，但还是无法反驳。

    楚温看着忙完铺床工作後钻进被窝的秋杏，有些无奈，而秋杏突然开口，「今天的N茶，真的很好喝，真的真的真的。」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声音，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喜欢，「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喝N茶吧。」

    说完，秋杏便闭上眼睛，然而闭上眼，司宇的声音却又响起来，她又赶紧睁开，翻过身，正好跟楚温对上眼。他从刚刚就在看她，没想到她会睁着眼转过身，有些猝不及防。秋杏瘪起嘴，「我错了，我一直翻身好像会吵到你。」

    楚温眨了眨眼睛，从沙发上起身，坐到她旁边的地板上。她神情疑惑，而他写道：找好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她照做，背上随即落下他的轻拍。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一样。

    秋杏忽然有些难为情，又睁眼，想让他不用这样做，楚温却让她乖乖听话。她在心里挣扎了一小会儿，最後放弃，听话地闭起眼睛，将身T放松。要是能睡着就好了。她最後这麽想着。

    楚温就这样专注地哄着她，直到她呼x1匀称而轻缓，才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替她掖了掖被子，随後关上小灯。

    他在黑暗中多坐了一会儿，看了看猫，又看了看她，最後很轻很轻地说了句，「……晚安，好梦。」